「六弟可在?」又一聲爽朗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杜謙一回頭,看見大皇子杜世城臉色平靜的跟一位宮中的太監站在一起。
「六弟可沒事?」
「多謝大哥,我沒事,大哥可好」
杜世城笑笑:「唐姨先掩護我走了,我回去後馬上就召集神士營過來支援。」
杜謙看著他的表情,回憶六皇子的過去,發現這個大哥隱藏的很深,以前兩人的交往,就看不出這杜世城對他是好是壞。
這個杜世城和所有的皇子關係都保持的較好,從不和人吵架,也懂的謙讓,深受杜賢民的喜愛,所以讓他持掌京城四營的最神秘的神士營。
神士營負責偵察、追蹤、剌殺,分析敵國的敵情,安排細奸臥底,監察文武百官等,是朝中人人聞之變色的部門,加上京衛營的大將軍高平又是杜世城的人,杜世城一人掌兩營,可謂位高而權重,是下任帝王的最大競爭者。
「奴才高應魚參見六皇子。」他邊上的太監對著杜謙輕輕一拜。
「高公公好」杜謙也是恭恭敬敬回個禮。
這個人是杜賢民最心腹的太監,大堅皇宮的太監統一有‘內務府’管理,高應魚就是內務府的總管,頂頭上司就是杜賢民。
大堅皇宮的宮女統一有‘內宮府’管理,內宮府的總管是一名老宮女,叫崔尚秀,聽命於當朝皇后。
高應魚和崔尚秀兩人是大堅皇宮中權利最大的兩位,就算是六部尚書,各位親王見到他們,也是尊敬有加,更別說現在這個無權無勢的杜謙了。
「奴才帶來陛下對大皇子六皇子的幾句家常話,兩位皇子都在那就正好。」
他說家常話,不算是口喻,眾人聽了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兒臣恭聽」
杜謙杜世城兩人連忙態度端正一下。
高應魚身子一正擺出一股上位者的氣勢對著杜世城先說:「城兒身為皇子,又是長兄,以身犯險,國之大忌,本該重懲,但念其恭孝有加,智勇俱全,罰其抄寫金剛經一百遍,以儆效尤。」
高應魚微微一笑,「陛下還說,城兒是神士營的主官,做什麼事都如果事必躬親,還要你當主官幹什麼。」
高應魚說的邊上眾人齊齊一愣,杜賢民痛愛杜世城之心,盡在話中。
「兒臣多謝父皇」杜世城頭雖低下,卻喜笑顏開。
高應魚又轉過來對著杜謙:「六皇子重病未愈,不體母心,擅自出宮,原本也要重罰,但朕聽聞京衛營說你臨危不亂,指揮有方,救我大堅的衛士於困難之中,功大於過。」
何斬喜出望外看著杜謙,四周眾人也神色各異,杜謙剛想笑出來。
高應魚又道:「陛下還說,六皇子雖然立功,不過嫻妃很是生氣,有功卻不能賞,還有,六皇子即然拜了國師,就要好好學習道術,以後這樣的事情,少參和吧。」
這句話一說完,四周眾人齊齊臉色一變,學道術?就是不能參加爭皇位,況且一個叫城兒,一個叫六皇子,陛下疼愛之心,現在是一目瞭然,清清楚楚。
杜謙忍住心中的濤天怒火,臉上露出歡心的笑容:「多謝父皇的誇獎,高公公,父皇真這麼說了?」
「怎麼了?」高應魚以為杜
謙不滿意皇上的說話。
「不是,謙兒實在是太高興了,謙兒記得,父皇已經很多年沒有誇過我一句了,謙兒,真的,真的是很想父皇誇我一句——嗯——」說話之間,兩行熱淚掛了出來。
父子情深表露無遺,興奮的心情也一望更知。
高應魚眼晴一亮點點頭:「六皇子有心了,六皇子能改過自新,陛下他一定很高興的。」高應魚身為太監,說六皇子改過自新,場中沒有人覺的他說的不對。
「各位告辭,我要把這裡的事回稟陛下。」
「高公公慢走」
杜世城冷眼看了看何斬,他是京衛營的主人,但是何斬卻為杜謙說話。
唐清目瞪口呆的看著杜謙在流淚,按道理杜賢民這樣說,杜謙那小混蛋不氣瘋才怪,竟然感動的哭了?見鬼了?
「皇子謙,我們也走了」邊上上來兩個人,對著杜謙伸了伸手。
杜謙一看,竟然是前面的常洛天和張寶,不由心中一動:「梁大少呢?」
「那小子沒事,穿了他爹給他的‘秘銀珠絲甲’受了點輕傷,給抬回去,他要我們替皇子謙說聲,若是你安全回來,記有有空去看他一下。」
杜謙茫然點點頭,不知道怎麼面對梁笑武。
大堅皇宮中。
杜謙慢慢的往德慧宮而去,心情沉重一路無言,此時天色漸漸發白,荒唐的一夜即將過去。
小升子與青兒緊緊的跟在他後面,似乎知道杜謙心情不好,大氣也不敢喘。
梁笑武,你為什麼要救我?杜賢民,為什麼我不能當皇帝?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覺的有利於百姓,雙手贊成,可以說全天下只有我最瞭解你是真心為老百姓好,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當皇帝?
但是我當皇帝是為了想對付梁尚書一家?如果我現在真當了皇帝又該怎麼做?抄斬梁笑武全家?殺了這個剛剛救我兩次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