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風京城之中,洪北石等大風高層也匯聚一堂。
洪北石端坐高位,兩眼半眯,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彎平靜的湖水,一點波紋都沒有,仔細看上去,這個大風的皇朝,從長像上,比杜賢民還要年輕許多。
可能他操心的事情,沒有杜賢民多,所以年紀相仿,容貌卻是差了好多,他的左右兩邊,一個是王爺洪定北,一個是鎮海候洪志城,洪北石兄弟很多,封王的只有一個,這點上,與大堅皇室兄弟全部封王又是不同。
大風近臨海外,許多習俗都沿繼和學習了海外之風,論開明,大堅也是略有不如。
那洪志城還是中品宗師,號稱洪氏的第一高手,他的兒子洪宗文小候爺當日就差了杜謙許多了。
場中還有總督洪定海,一位尚書洪承志,一位軍中大將洪祥雲等等,幾乎都是洪氏的親戚,大風的皇親貴族。
「皇兄,這葉言膽大包天,說要找藉口對付十三寨的人?依我看,分明他居心不良想借朝庭來壓制十三寨,為真陽教爭取大風第一玄門之位,皇兄慎重啊,小心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率先發話的自然主是那洪志城,他兒子輸給杜謙,沒有做成駙馬,他也惱羞成怒,對這杜謙自然不爽。
一個叫洪雍的皇室弟子,上品武師,英武不凡,他是大風的二皇子,統領十萬禁軍,權勢濤天。
洪雍看了看洪志城,馬上幫他說話:「父皇,三皇叔說的有理,兒臣也認為這事不可操之過急,這十三寨是我大風朝大風江上的天然屏障,三年前就是因為大風江上有十三寨存在,所以大堅的軍隊打不過大風江,我們總不能做自毀長城的事情?五皇叔你說是不是?」
他最後一句,問的是洪定堅,洪定堅的妻子江映瑤,不但是江家的高手,也是十三寨的一位寨主。
若是他以前問,洪定堅自然要幫十三寨說話了,不過,現在石曉煙不在臺上,而江映瑤與石曉煙交好,與步天雲是仇敵,當下也是雙目微閉,然後慢幽幽道:「剷除玄門的事,其實我大風歷代朝庭,歷代先皇都有想做,不過,我大風立國近一千年,玄門不但沒有剷除,地位還越來越高、實力越來越強,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輕易去做。」
他身份尊貴,手握兵權,連洪北石也要給他幾分面子,好幾個人聽到,都是心中一喜,卻見洪定堅語氣一轉,又道:「但是,正因為如此,這種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則的話,玄門越來越大,皇權越來越輕,再過一兩百年後,這大風倒底是玄門的大風還是洪家的大風?」
眾人聽的齊齊一愣,然後又聽洪定堅繼續道:「不過,我也看這葉言狡詐多謀,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他若真想利用朝庭對付十三寨,壯大真陽教,我們同樣也可以利用真陽教來與十三寨火拼,朝庭在從中受益。」
「我看這樣好。」那總督洪定海在邊上點頭:「就讓葉言去對付十三寨,若是成了,我們朝庭也受益,若是失敗惹火了十三寨,我們可以推到他身上,只是,只是這樣的後果可以委屈了若兮——」
洪定海說完看看洪定北,眾人也跟著齊齊轉頭,果然看到洪北石眼中的疼愛之情,不由紛紛想道,一個女人而已,還是義女,你還真當成女兒?女人為了國家犧牲一點又算的了什麼?
場中只有洪定北知道,這江若兮姐妹的母親程聽楓曾是洪北石年輕時當皇子的初戀,後來讓十三寨的高手江夜武橫刀奪愛。
所以程聽楓死後,洪北石對十三寨,尤其對江家的人除了江若兮姐妹外,都沒好臉色,而性格和長像最像程聽楓的江若兮更是他最疼愛的人。
洪定海說的,其實也是大家目前都想說的,皇上你疼愛江若兮,但也不能愛屋及烏信任葉言,這葉言出身不明不說,還是真陽教的人,或是引起十三寨的怒火,朝庭可千馬不能幫他出頭。
眾人說來說去,就等有人像洪定海這麼開口,現在洪定海一說,大家再次望著洪北石,洪北石似乎有點不耐煩,揮揮手:「好吧,即然如此,那就按定海所說的,大家散了吧,朕有點累了,定堅,你留下來陪朕說幾句。」
眾人神色各異,帶著各種心情一個個離開了,轉眼之間場中只有洪定堅與洪北石兩個人了。
「正兒呢?為什麼還沒有回來?」洪北石問的是他的最痛愛的三兒子,洪正,大風的太子,他這一招不立長子,立三子,比起杜賢民不立太子,毫不遜色。
「正兒原本是要回來參加這次徵婚大比的,不知為何到現在沒到京城,我飛書傳去十三寨,據說他已和王紫萱等人一同來京了,後來王紫萱替伏擊陸立功失敗,正兒也沒了音迅?」
沒等洪北石臉色大變,忙道:「皇兄放心,正兒有長命符在宮中,符未碎,人就沒事,我來前還去看了看,符氣真濃,紫氣環繞,這是大吉之相,正兒相必馬上就要回來了,說不定還有什麼奇遇。」
洪北石聞言總算舒了口氣,想了想:「皇祖爺說那葉言是聖皇之相,有上古聖皇之風,天下又要大統,難道我大風就要亡在洪北石手上?」
洪北石傷痛難奈,臉上一片愁容。
「皇兄莫怕,這只是上古古籍的傳說,未必可以當真,更何況,聖皇出世未必就是聖皇統一天下,只是統一天下的預兆,說不定是我大風,是正兒他統一天下呢。」
洪定堅這話,也是自已哄自已,勉強說了,臉上也是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