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著那小孩說的,沿著走廊百丈之後,很快到了第二個叉口。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一陣陣兒童朗朗讀書的聲音傳進杜謙的耳中。
他走進去,這個獨立的小院中,有一片方圓幾十丈的廣場。
一排一排,全是六七歲的兒童,端端正正坐在那裡上課學習。
這些小孩子,比剛才杜謙外面見到的還要小上三四歲,看的出每個人都很認真的在學。
後來杜謙知道了,他們只有當天學的好,才能出院和其他小孩子一樣玩耍。
看到杜謙進來,有幾個小孩子回頭看了看,其餘的人基本把他無視,另一個把杜謙無視的就是教書的先生。
一個看上去鬍子都白了的老頭,手捧著一本經書,閉著眼睛搖頭晃腦。
杜謙也不動聲色,靜靜的站在那裡聽他們讀書。
腦海中也回憶起自己小時候在鎮上私塾讀書學習的往事。
童年是無憂無慮的,若是人的一輩子都能保持這麼小該多好,沒有鬥心勾角,沒有煩惱憂愁,杜謙覺的這一刻,自己與這些小孩子那麼的接近。
「——勤有功,戲無益,戒之哉,宜勉力。」
也不知過
了多久,終於讀完了,那老頭還是閉著眼睛:「有沒有人能背出來的,背出來的就可以了去玩了。」
「我」「我」「我」
場中先後有三人舉手。
「好,你先來。」白鬍子老頭示意他們一個一個來。
這三個很快一個一個背完了一遍,中間有點小錯誤,但是總體來說還是非常棒,連白鬍子老頭也滿意的點點頭。
「好,好,你們三個可以出去玩了,其他的人各抄寫一遍。」
「耶」那三個人興奮大叫,東西也不收轉身就跑了出去,走過杜謙身邊,還有人向他做了個鬼臉。
杜謙為之一笑,這些小孩子頑皮的心性一覽無餘。
而其他要抄寫的小孩子,一個個羨慕的看著他們飛奔而去。
「看什麼看,還不快抄,誰抄好了,一樣可以去玩。」
哇,場上的小孩子都開始抄了起來。
杜謙有點意外,才六七歲,都能抄寫上面的字了?記得自己十歲才勉強能做到。
看到對方課停了,杜謙才恭恭敬敬向前一步:「請問是不是上官天下前輩,晚輩杜謙拜見上官會主。」
他尊敬上官天下,不是因為他是玄門會主,神境皇者,而是他這種對小孩子的態度和天下會的風格。
玄門掌教他見的多了,神境皇者也有過交手,只有天下會這種風格讓他明白,天下會是真正為天下著想,溶入天下之中的。
白鬍子老頭好像才發現杜謙一樣,睜開雙眼看了看,然後揮揮手:「進來吧,貴客遠來,屋內坐坐呢。」
他起身走到身後的屋中,杜謙也連忙跟了進去。
「上官前輩——」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的來意。」
上官天下給他倒茶,然後道:「你先看看我們天下會再說吧,馬上就是午飯,六殿下難得過來,嚐嚐我天下會的手藝如何?」
「敢不從命,多謝上官前輩了。」即上官天下不急,杜謙也不願太急。
然後兩人都沒話說了。
上官天下只是不斷的請他喝茶,不停的替他倒茶,他不說話,杜謙也不好說話,只好陪著他一杯一杯的喝。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有小朋友跑進來:「上官爺爺,吃飯啦,我們還沒有抄完怎麼辦?」
「那就吃完飯再抄,抄完了才能玩。」
「哦」
上官天下笑著起身:「走,去吃飯。」
跟著上官天下,杜謙走在天下會中,不時看到有純樸的農婦笑眯眯的叫著上官先生,也許在他們眼中,上官天下就是普普通通一個教書先生。
天下會,現在看來簡直就是一個隨意進入的鄉村小莊院,什麼人都可以進來。
杜謙甚至驚奇的看到一個老漢,趕著一隻水牛慢慢經過,離開天下會。
越看下去,杜謙心中越有一種不安,好像請天下會的高手出去打戰,是一件非常不應該的事情。
他們在這裡如同世外桃源一樣的生活,而自己卻來徵召他們的高手入伍。
上官天下故意帶我這麼走,這麼看,是不是也是這個意思?杜謙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這種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