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傲世狂妃》小說信息

宿臨坤寧宮(第2頁,共2頁)

字體:

「師父自然無礙。」他寬慰道,目光略及之處卻是注意著清兒一絲的神情變化,看清兒的樣子,應是一無所知一般。「不過時至中年,身體應還硬朗,朕只憂心天池。前日,朕曾與天池的君主在正陽宮談話,他的野心睿智,大有併吞三國之意。」

「那···」清兒略微吞吐後,終是坦言:「若是他日黎錦與天池一戰,我們會有幾分勝算?」原本,以父親的謀略,當是舉世無雙才是,只如今,怕是才俊輩出,又被天池網羅了去。

「五分。」他毫不猶豫的答道,任何一場戰役均會受天時地利人和的牽制,統帥的智謀固然重要,卻不是為全部。只是戰爭,非贏即敗,總是黎民疾苦。

清兒一陣心疼,望了眼窗外,竟是樹影交錯,風寒淒冷,一如他的心盤根交錯了太多情結,撕扯糾纏,不肯停歇。

她信她自己。她足夠了解他,他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一起唸書,一起習武。她總輸與他,不是不肯用心學,只是比武時總忍不住偷看他認真執劍的神情。他並非是優柔寡斷的男人,只是顧及的太多,所以做出決斷總要費些時間。他作為帝王的溫和,實是遮掩的手段。他的尊貴和至高無上的冷冽,她見過許多次。他冷漠無情的下旨斬立決的時候,他於殿前含笑決勝千里的時候,他獨住正陽宮禁止任何人打擾的時候。他推絕的不止有前夜才寵幸的妃子,還有貴為一國之母的她,甚至同樣和藹微笑的太后。

「清兒。」他柔柔的喚了她,便立於窗前自身後將她抱在懷裡。「嗯?」她微微側頭意欲看清他的神情,不想發上的鳳釵竟是劃過他的下巴,留了道鮮明的紅痕。「疼麼?」她纖指微抬,還未觸及到他的下巴,便於空中被他握在掌心裡。良久,他才明朗的笑道:「我們早些歇了吧!」「嗯。」她嬌笑著紅了臉頰只埋入他懷中。

寬大的紫檀木風榻上,自是一夜纏綿。

同一時刻慈寧宮的偏殿則愈是顯得淒涼。是無盡的暗色。若非宮外仍有提燈巡邏的侍衛,這偏殿便當真是伸手不見五指,如墨一般,彷彿屋內的主人早已熟睡。亦或正安穩地進入睡眠,只因不喜在夜色中望著搖曳的燈火便著人除去了光亮。

自然,太后的偏殿原應是溫暖襲人的色調,而屋內暫居的女子也應是在棉軟的榻上安穩進入夢鄉的。

可是,不是。

黎婉素衣衫整潔的於窗前站立,於遠處看似是在遙望什麼一般愜意。可是,走到近處方才可以看得清晰,她沒有戴面紗,目光沉浸在黑夜裡顯得愈發深沉不可捉摸。左邊面頰上的傷疤卻是悄悄柔和起來。她輕輕囁嚅著:阿瑪,阿瑪。不覺間,便有兩行清淚順著面頰蜿蜒而下。她不自覺的環抱住自己,雙手緊緊的握在懷裡不敢放鬆,終於清醒的意識到自己是在太后的偏殿裡時才悔悟起來。她原是那般不孝的子女嗎?阿瑪不過逝世幾日,她感受最深的,在此刻並非剜心之痛,而是無盡的悲涼和孤寂。

這偌大的世界只餘了她一人。

只餘了她孤孤單單一人,無依無靠。

她一直那樣站著,彷彿擁有著地老天荒的毅力和哀傷一般。直到溫和的月光掠過參差的樹影照到她的窗前時,她的臉頰才明媚皎潔起來,多了些許氤氳的色彩,就連身上一襲素白的衣裙也在暗夜裡生動起來。微風乍起時,裙襬和著寬大的袖擺輕微的飛舞,隱隱約約,可見當日在大殿之上翩飛紫蝶的絕代風華。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