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鈴兒才緩步進來,拍手隨意笑道:「無礙無礙,原是隻野貓,攀爬的極高,一溜煙爬到樹上便不見了蹤影。想是我聽錯了。」
「呼呼,嚇死我了。」說著,小環已是跳到一旁,捂著胸口一陣嚷嚷,「鈴兒姐姐,你也是的,這可是在宮裡呢?戒備森嚴不說,還有那麼多的侍衛和那麼高的圍牆,怎麼會有刺客呢?定是你多慮了,習慣了以前的日子,還以為這是在貝勒府呢?你···啊!」
小環正說著忽然胳膊一陣劇痛,埋首方才發現是鈴兒姐姐掐的她,意欲發作時,忽而意識到是自己話太多,竟是不小心說漏了嘴,便忙忙地住了口,不敢做再多言一句。
「鈴兒姐姐,你有事瞞我?」黎婉素急問,語氣間已是著急和哽咽。
「婉兒,沒事沒事,你別聽她亂說,府內一切都還好。」狠狠剜了一眼正絞著手指頭小環,鈴兒也只好無奈的大意敘述有刺客出入貝勒府的事。
原是一名江湖女子,去過府內幾趟,卻並不取錢財,也不取人性命。倒像是專門來找什麼東西一般。鈴兒曾與她交手,那蒙面女子武功極為怪異,無招無式,又非正派,亦不像是旁門左道,極輕易地便取了一旁的柳條橫於她的頸上,彈指間,她便可取了鈴兒的性命。
是他?
黎婉素心中忽然憶起寧遠。對了,就應是他。應是他派了人來取回他的小刀。只是他離開的那一晚,為了慎重起見,她便將那匕首放於了阿瑪的密室裡,也怪不得那女子三番五次也尋不到了。
「那···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她鄭重的問道,並不提及心中所思。這件事她不想為鈴兒姐姐知曉。那雕龍的木製匕首,稍有不慎,便可定了寧遠的欺君犯上之罪。
「後來···恩,原本我猜那女子應是江湖中人,只為取物無意傷人,便囑咐下人在夜裡打起精神,也可在她來時稍稍攔一攔,那樣也有了可商談的機會。我們貝勒府素來不與江湖中人來往,這其中怕是有什麼誤會。只是,後來幾日,那女子再不曾來過。」
「哦。那···鈴兒姐姐,林大哥呢?他的武功不是很好嗎?還有,你說你們曾交手,她有傷到你嗎?」黎婉素關心道,對於鈴兒會武功她並不覺得意外,畢竟鈴兒姐姐與林大哥在一起那麼久了,會些武功倒也不足為奇。
「沒有沒有。我哪有受什麼傷啊,就是府內的古玩字畫什麼的都不曾丟失一份。至於林然,那段時間他去送黎伯回老家了。喏,現在府內一切都還好好的,不信你問小環,這丫頭可是不會說謊。」鈴兒指指小環,心底愈加溫暖,歸根結底,她在貝勒府呆了這麼多年,小姐最在乎的不是有沒有丟失什麼東西,而是,他們有沒有受傷。只如此,她已是萬分欣慰。「沒有人受傷,沒有丟東西,確實沒有,我保證!」一旁的小環早已舉了右手,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只是,那副謹慎認真的樣子太不適合她,細究之下,竟是逗得一旁的兩人忍俊不禁起來。
停下,黎婉素想起之前的話題,隨意問道:「對了,鈴兒姐姐,剛剛你說是有隻野貓爬過,可是之前聽到了些什麼聲音?或是輕微的踩踏聲?」
「你怎麼知道!」
「你怎麼知道?」
鈴兒和小環異口同聲問道,語氣卻是不同。鈴兒分明是肯定了黎婉素的話,而小環至多是覺得不可思議而已。
「鈴兒姐姐你也聽到了嗎?怎麼就我沒聽到?真是的!」小環嘟囔著,暗自想自己是不是生病了,怎麼才這麼小年紀就耳朵不好使了呢?忽而想起那時自己正沒完沒了的自言自語,甚有可能沒注意其他的事情,如此,便又豁然開朗起來。
「確實。不過還好,只是只野貓。」鈴兒寬慰道,心底卻是早已滿是疑慮,之前那踩踏聲自窗外傳來,又極是輕微,若非有一定內力之人,是絕對不會注意到的。
「我這幾天經常聽到。原本也是心驚膽戰,後來出了門才發覺是不遠處巡邏的侍衛走路的聲音,混合著風聲才聽起來像是那樣的踩踏聲的。住得久了,也就習慣了。」
「恩。」鈴兒應下,望了眼窗外愈來愈深沉的夜色,便牽了小環向她告別:「好了,婉兒,你早些睡吧!明天我和小環再來看你。」
「是呀是呀,小姐。」小環在一旁亦是歡快的附和,「反正我們來的任務就是陪你。你早點睡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