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記起她來的當晚,是有向字跡請求過,想要有一個人相陪。那時,他還調侃與她。真是該死!怎麼會···
罷了!反正那個又是多事又是刁蠻的公主大約明天就回來了,也不差這一晚。大不了,自己在暗中保護她就行了。
「你找我是有什麼事?」黎曉淡淡的問道。
「我···沒事!」寧遠扭轉過頭,並不去看她。要怎麼解釋呢?就說是那天對她說那些不中聽的話是因為聽了旁人的意見。可是,這樣也未免顯得他太容易為別人的思想左右了。只是,若是不說,婉兒又會這樣與他生疏。真是,有夠麻煩的!
「那我就回去了!」說罷,她便像來時一般,沒有任何眷戀的回去。並不是一刻也不想停留。只是,她總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她欠他的,不止命,還有情。這些,要她情何以堪呢?
「不要!」他慌忙去拉她的手臂。
「放開我。」
「我···」
「請你放開我!」她仍舊是那般輕柔的語氣,只是加重了語音,那一個請字,已經很重。她只是說著,並不扭轉身回頭看他一眼。
「我想問你一件事。」寧遠終是放開她,眼中瀰漫起一股悲哀。那挫敗鋪天蓋地而來,像是世世無休止的糾纏。
「好!你問。」黎曉應下。眼上彷彿覆蓋了一層冰霜,清冷,拒人千里之外。
「你想起宮裡的事了,對不對?」他小心翼翼的問道。只有如此,她定是憶起了有關黎洛軒的重要片段,才會這般對待自己。
「對!」她忽然迴轉過身,一把扯下面上的紗巾,一字一句道:「我全部都記得了。寧公子,您還有事嗎?」
「婉兒,你···」你這是怎麼了?你以前從來都不是這樣的。
「寧公子若是無事,黎曉就回去了。另外,寧公子莫是忘了,黎婉素已經死了。」她冷冷地說著,已經沒有絲毫的溫度可言。這樣悄無聲息的提醒,她叫黎曉,請不要再喚她婉兒。他口中的那個婉兒已經死了。早就死了!
「你還是忘不了他?」寧遠怔怔,仍是喚住她離開的腳步。你怎麼還是忘不了他?是不是我無論為你做什麼都及不上他什麼都不做?
「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他。他在我的記憶裡,此生不滅!」這樣堅硬冷冽的誓言,聽在你的耳裡,一定是決然的冰冷吧!
對不起!寧遠,我無法面對你。我不想恨你!
「呵···呵呵!」寧遠嘲弄的笑笑,不自覺的退後幾步。突然,又是傾身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搖晃著。「那我呢?我算什麼?你告訴我,我在你眼裡,究竟是算什麼?」
黎曉緊咬住下唇。終於,仍是高高地揚起臉,以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說道:「你可以讓我走!」我永遠消失在你的視線裡。我們以後,形如陌路,兩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