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夠更加的絕望。閨閣女子的三從四德她自是讀過,這樣還未出閣就的女子是最遭人鄙棄的。現在倒好,她不止成了他口中那樣的女人,甚至連為自己申辯一句都不行。
「臭小子!」不一會兒,黎曉便聽見堂上的人嘀咕一句,接著便是讓她如獲大釋的話,雖然依舊渾厚墜入心底彷彿年老的鐘聲,可是,此時此刻,在她的身子幾乎僵硬的時候,這個聲音堪稱天籟。他說,「你起來吧!」
「小蝶多謝伯父!」還好她反應不慢,黎曉徑自鬆一口氣,仍是緩慢優雅的起身。
「抬起頭來!」
黎曉聽話的抬起頭來。寧遠都已經那樣說了,她不會什麼都不懂得。現在,大略是大將軍要看看未來兒媳的長相了。不過呢?話又說回來,徐媽為她做的這張臉還是很不錯的!不然,她又怎麼頂的起最大青樓花魁的稱謂啊?
「還不錯!」寧大將軍略是稱讚著點點頭,張了張嘴意欲再說些什麼時,黎曉便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後面傳來,典型的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黎曉被人從後面親熱的扯住手臂,轉過身子,細細打量起來。
她怔怔的看著來人,剛剛才見了寧遠父親的樣貌,雖然不似是傳說中的那麼兇悍,但是威武剛勁有餘,她還有那麼一瞬間的空餘來納悶,怎麼一點也不是子如父養呢?脾性一點也不相同。現在呢?又有一個衣著華貴的的青年婦人扯了她左看右看的。她也只得安靜著不發一言任人擺弄。
那婦人打量得久了,細細的看著,不肯放過一絲一毫。良久,終是歡快的笑起,對著堂上的男子欣慰道:「老爺,我就說了嘛!遠兒的眼光定是不會錯的!」
黎曉聽她這樣說,竟是不自覺的舒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沒有看出這張臉是假的。不然······
「姑娘就隨意在這裡轉轉吧!公子要處理一些事,說是過會兒會來看姑娘。姑娘也不必心急。凡事總要有個度的。」黎曉在一間客房裡靜靜坐著。早已見過流鶯。只是,這丫頭現在同她說話又是那副陰陽怪氣的。她的心思,她不會不明白。可是,她明白又有什麼用呢?寧遠那樣的人,又不是她給他一個建議他就會採納的人?更何況,感情的事,很難了解。
「我知道了。」黎曉淡淡的應下。也不去計較她話裡的酸味。
「不如,我陪姑娘走走吧!說來,姑娘也是第一次來這裡,想來正是陌生得緊呢!有流鶯陪著,也好有個伴不是!」流鶯輕笑,眉眼下輕瞥過一抹得意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