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清晨時分,太陽還躲在白雲的背後打著呼嚕。林間小道上已經有一輛馬車在急速行駛。車內的女子暗暗嘆息,戰事一起,果真是民不聊生。這一路走來,盡是逃荒躲難的人。
戰爭!竟是那麼可怕嗎?
「黎小姐,我們快到了,你做好準備。」駕馬車的男子正是風日。說來也是慶幸,羽公子竟然偷來兩朵雪蓮,不止醫好了黎小姐的臉,也一同讓風素的臉恢復如初。至於黎小姐的臉,竟是真的應了公子那一句國色天香,真真的決不是世俗女子能有的絕色容顏。
「我知道了。」她應下。此去,不到萬不得已之時,是絕不可透漏真顏的。
而不遠處的一座高山上,一名白衣男子靜靜佇立著,遙望遠方。
「還不走?」一個青色身影突兀的冒出來,打斷那男子的思緒。
「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白衣男子哀傷的說道。
「你原不該任由她走,此去莫說其他狀況,就是我皇兄一人,就足夠你的婉兒兇險萬分。」羽麟翼沉靜道。
「風日會保護她的。」只能夠這樣勸慰自己。
「保重!」羽麟翼拍拍他的肩膀,終是獨自一人騎馬離開。早上臨行之時,拖了他與黎婉素見最後一面,他寧死不肯。現在倒好,人家都已經走了,卻是又巴巴地望著,滿眼滿心的不捨得。只不過,那個黎婉素確實是個美極了的女子。比那張麵皮畫的還要美三分。
羽麟翼嘖嘖的嘆口氣。可惜了,美人入懷。我們倆都沒有有那個福氣。
罷了罷了!去看看我那可愛又可恨的皇兄吧!羽麟翼徑自調侃道。
青色的身影騎著駿馬揚馳在煙塵之中。一隻白色的兔子隱過一旁的雜草睜大了眼睛定定的看著,許久都不願離開。待那身影終於在視線裡消失的時候,那隻白色的兔子才忽然化成一名絕色女子,窈窕娉婷的站起。
「翼!你還是不記得我嗎?」婀娜嘆一口氣。黑色的眸子裡輾轉幾世輪迴的哀怨。
我要怎樣才能讓你記得我?你曾說過,你最討厭主動獻身毫無價值可言的女人。你還說,你喜歡的,是溫婉可人,一心一意只傾掛於你的女子。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那麼害怕你望見我時那種厭惡的眼神。我只愛你,我願意等。等你想起我。
「黎小姐下車吧!」風日輕聲喚了她。
「好!」她應下。臉上仍是那張徐媽做的麵皮。來時的身份,便是曾經洛水樓的花魁娘子紫蘭。
「黎小姐,待會兒,我們會去見軍師。若是入了他的眼,想來就要將您送去天池的戰營了。」風日講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