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你沒有恨他?」
「沒···有。」黎婉素聽出他是在套她的話,順口說出的話輕輕在中間截斷,頓時成了模稜兩可的答案。
有還是沒有?羽麟翼苦澀地笑笑。這個丫頭怎麼···怎麼這麼傻愣愣的樣子?跟寧遠說話的時候還那麼理直氣壯的模樣,怎麼這會兒又是語無倫次了呢?
「其實沒有的,是不是?」
黎婉素點點頭。沒有反駁。
「根本就不恨他的,對不對?」羽麟翼寵溺的摸摸她的頭,揚起唇角笑笑。
「你怎麼不那樣笑了?」黎婉素抬起頭看著他,突兀的說道。
「先回答我!」羽麟翼微微皺眉。眼底閃過幾許憐惜。這樣的女子,是該拿來疼愛的吧!
「我們交換。我告訴你,你也得回答我的問題,好不好?」黎婉素眨眨眼,略是俏皮地問道。
「好!」羽麟翼朗聲笑笑。「我就先告訴你,我那樣笑是有原因的,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習慣於那樣。好不好?」
「是這樣啊!那我就不問了,我···你說得對,我一點都不恨他!」黎婉素定定地看著他,怎麼每一個人都會有秘密呢?自己呢?是一個又一個的身份,還有那麼多的真相不為人知。她卻是從未想過像是羽麟翼這樣的人,也會有不為人知的過往。也會有···意想不到的傷痛。「我怎麼可能恨他呢?再也沒有人會像他一樣對我那麼好?好的就像是我是於他而言最重要的人。我對他,只有感激。」末了,黎婉素方又輕聲說道。聲音裡輕微的雜音還是落進羽麟翼的耳裡,是輕微的抽泣。
羽麟翼輕輕攬了她的肩膀,卻還是極清晰地便觸碰到她纖細瘦弱的骨骼。心底蔓延的疼痛愈發的劇烈起來。婉兒!他在心底輕輕呼喚,明知不可以這樣叫,卻還是忍不住。婉兒!這樣的稱呼適合我嗎?我們的關係,呵呵!我們算是什麼關係呢?我怎麼也是想不明白?我怎麼能夠想得明白呢?
我···只不過是心疼你。
「我與我皇兄本來情深意重,我們一起長大,我們的關係一直很好。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開始對我冷淡起來,騎馬涉獵偷偷溜出宮,這些我們時常一起做的事,他都不再喚我一同去。他開始有他的另一個世界,他開始容不下我。那個時候,我和你現在比起,還是要小一些吧!十三歲!我記得我那時是十三歲,我的記憶裡再也沒有歡笑。我不再相信任何人,連我唯一的兄長都開始冷漠於我,我一直記得,有一次我們打獵的時候,他射中了一隻老虎。可是那隻老虎並沒有當即死掉,被射中了以後仍舊兇猛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