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忽然就放開她,她尷尬的坐起身,沒敢直視他的眼,只愣怔著對著另一個方向說道:「我去把翼大哥叫來!」
她的選擇,仍是倉皇逃離。
預料之中,她的手腕還是被他用力的箍住,動彈不得。
「你看著我!」他命令道。
黎婉素轉過身子,不得不直視著他的眼。自己眼眸裡的閃爍已經過分明顯。
「你···就沒有話想對我說?」寧遠猶疑著發問。他想要的話,可不是就她會等他那麼簡單。他想要的,是更多的東西。
「我···」黎婉素勉強張張櫻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她愈想愈是覺得尷尬萬分,無論心裡還是喉嚨裡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才好。
「你瘦了···你看,你現在該好好補充補充···體力的。」黎婉素突兀的說出口,說完以後又是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都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能看得出他瘦了這樣的荒謬之事?他那張臉不是一直都很稜角分明的嗎,當然是一直都很瘦了!再者說了,翼大哥不是告訴過你嗎?寧遠的都已經昏迷了有些日子了,這麼些天不吃不喝,難不成還能長肉不成?
寧遠被她突兀的蹦出的話弄的苦笑不得,手上愈發的沒了力氣只得任由身邊的女子小跑著飛奔了出去。
怎麼好像自己是瘟疫一樣?寧遠無語的笑笑,眉頭隨即仍是寬慰的舒展開來。
婉兒,我怎麼捨得讓你再次陷入危險的境地中呢?別人的保護,我又怎麼放的下心呢?
一路急促的走著直到翼大哥的書房,呼吸仍是混亂不齊。
她也是顧不得平復一下心跳,就徑直推門走了進去。是翼大哥曾經對她說,若是她找他有事,大可直接推門進去,不必行那些個沒用的禮數,是夠煩人的。本來她也覺得那樣多少是有些不妥,但是今天不同以往,翼大哥知道寧遠醒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翼大哥!」她喚道。沒預料到屋內還有旁人。只是,一隻腳已然跨了進去,也不好再退回來,只好看了羽麟翼無所謂的臉色,也就沒有多說進去了。
「什麼事?」羽麟翼擺擺手,無謂的衝她笑笑。
「哦,也沒什麼,翼,就是···想你了,想來看看。」要死了!那一聲「翼大哥」肯定是被人聽見了,若是那個人多想就不好了。慘了慘了!黎婉素暗叫不好,也只得隨機應變,說一些算是用來解釋自己魯莽的話。
只是,那麼一句「想你了!」倒是親暱的厲害!驚得房內的那名侍衛都頗是覺得自己礙眼。也算是驚覺了王爺與王妃的關係,是有多麼的恩愛。
「你先下去吧!」羽麟翼衝那侍衛無奈地擺擺手,真是無語夠了!不過這話又說回來,這丫頭反應真是夠快的!不過若是讓寧遠那小子聽見,非得剝了自己的皮不可!得夠自己死幾回的。
「好了,丫頭,說吧!你倒是難得這麼風火,是有什麼事?莫不是小小那個丫頭出什麼事了?」婉兒也就為了旁人才會這麼的不拘禮數。真是的!想想,竟是吃了一股子莫名其妙的醋。酸的厲害!
「寧遠醒了!」黎婉素直接道。
羽麟翼聽著,顧不上回答,就徑自離了書房疾步向自己的臥室走去。黎婉素看他那副著急的樣子,也只得在他身後小跑著跟著。
「王妃,我們什麼時候才可以出去啊?」這時,小小對她的稱呼早已是換了稱謂。執拗的再不肯叫她姑娘。而她呢?也就那麼一會兒不自覺的跟了翼大哥的腳步,稍愣,便又獨自回了自己的住處。
她去。算是什麼呢?總感覺是有點不倫不類的吧!
「啊?」她勉強回過神來。怔怔的,只得敷衍道:「過些日子吧!王爺近來可能是有些事要忙的!」
「這樣噢!」小小不滿的嘟起嘴巴,到底是小孩子心性。
三日後。她與小小呆在這個王妃住的地方,竟是不知覺的就膩歪了。這裡空曠的厲害。她又不喜歡有太多人打攪,所以,翼大哥也就只派了幾個必要的下人服侍她。想想,閒來無事時,竟是冷清的厲害!而且,這裡,總是難以掩人耳目,讓她有那個分寸得以來練武練劍的。竟是乏味無聊得很!
這三日以來,她亦是呆在這裡不曾踏出一步。翼大哥也不曾來見她。可能是為了寧遠的事吧!她就是不必想,也是能夠猜得出一個大概的!寧遠···有關於他,她總是不知該應該如何做才是最合適的。
「王妃,我們何時才可以···」小小囁嚅著,她就是不必想,但是看她那樣吞吞吐吐的樣子也是懂的。唉!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早早的對她說,也不至現在弄得箭在弦上,她總不能去追問翼大哥何時有空帶她們出去吧!畢竟這個時候,翼大哥肯定是為了寧遠的事在忙的,她怎麼開的了口呢?
「過些日子,我問問王爺,看看他什麼時候···」絕對的敷衍,卻不想話還未及說的完整,就聽得身後一個聲音郎朗響起:「找本王有什麼事?」
黎婉素聽在耳中,隨即瞭然的笑笑,衝小小吩咐道:「你先下去吧!」這才背轉身,輕喚道:「翼大哥,你怎麼有空來看我?他還···」那句還好嗎?終是被勉強嚥下。說的不中聽一點,便是被生生的嚥下。
「怎麼是你?」她轉口問道,呆呆的驚愕住。不知該給予什麼樣的表情。
「怎麼不是我?」羽麟翼身旁的男子冰冷的反問。寒氣頃刻結霜。直直的涼到腳底。
羽麟翼倒是一臉無措的模樣。什麼狀況嘛!合著自己又被人這樣子給無視啦!
「沒有。」黎婉素垂下小腦袋。真是愚蠢的問題。真是讓人挫敗的答案。她都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了!
「你不想看見我?」寧遠毫不客氣的繼續追問。自己來,真的就那麼的在她的意料之外嗎?
「我沒有···沒有的。」黎婉素著急的否認。心裡根本沒空去想自己到底有沒有不想看見他。轉而避免氣氛的尷尬,隨機關心道:「你沒什麼大礙了吧?」
「死不了!」羽麟翼接過她的話頭沒好氣的說道。這兩個人怎麼能這樣呢?哼!就這麼的無視自己!他徑自走到房內,寧遠這小子都被感情弄得昏了頭了,站在門外好大一會兒,都不覺得彆扭嗎?真是的!
「你說什麼呢你!」寧遠快步追上,看似隨意的拍拍他的肩膀,實則內力盡上,差點沒把羽麟翼的內臟給震了出來。這一掌算作是警示。羽麟翼衝他翻一個白眼,無奈的垂下腦袋。
「你···真的沒事了嗎?」黎婉素小心翼翼的問道。他昏迷了那麼多天,這才調養了不過三天,確實是恢復得有些快了。
他當然是沒事了。內力全部恢復。否則的話,哪來那麼大的力氣擊自己一掌。羽麟翼想想都覺得窩火。這些天自己被他搞得寢食難安,當然咯,一日三餐和幾個時辰的睡眠還是必備的。但是!什麼人哪?身體恢復的速度簡直讓人嫉妒!
「那天的事···謝謝你!」黎婉素低垂眼眸,樣子真誠的絕對是沒話說。雖然那天的事翼大哥沒有同她說的清楚,可是,寧遠是因為她才受傷的,這一聲道謝自是不為過。只是,他靜靜聽著對面女子生疏客氣的語氣,還有那樣虧欠的面容,莫名的一陣焦躁升騰起來。
空氣中漸漸就流動起了靜謐的氣息。似乎連一根針墜落都可以聽見它的聲響。倒是羽麟翼第一時間覺得這樣的狀況實在是有那麼一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