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麟翼看黎婉素一副糾結的樣子,馬上見縫插針,調笑道:「婉兒你不願意呀!正好我也不願意,要不是寧遠他威逼我,我才不會想要休了你的。」羽麟翼說著還一副自己特無辜的模樣。只是那樣子,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寧遠看著他,一臉的怒氣登時上升到極致。只是婉兒在這,也不好這樣就發洩了出來。
只得轉過臉面無表情的說道:「婉兒,你簽了吧!」
這句話絕對冰凍到了黎婉素。甚至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不過,心裡還是有抗議的。寧遠,你不要把我逼急了。本來都可以好好解決的,你至於這樣嗎?好像誰欠了你幾百吊錢似的。再說了,我就是被他休了,也未必就是你的妻子。哼!
黎婉素到底是乖乖的簽了字,並且按了手印。
只是,看著那麼一張紙,她的心竟是沒有得到一點的釋放。這樣子,算不算終於不再顧及任何的什麼?甚至有可能,羽麟嘯會藉此挑起兩國的戰爭。且不說黎錦最初的欺騙,就是現在黎錦的冒牌公主竟然被人家的翼王給休了。足以看得出這位公主的品行,是有多麼的不怎麼樣。無論是作為黎洛蘭還是黎婉素,她可是都有說不出的冤屈。
她自己一個人怔怔的站著,不知何時翼大哥已然出去了,想來也是受不了寧遠那麼一個冰柱子。
「真的不開心嗎?」寧遠站起身,輕輕的把她攬進自己的懷裡。只有這樣,他才能清楚的覺得婉兒依然在他的身邊,沒有逃離。
「我不知道。」黎婉素將小腦袋安穩的埋在他的胸前。她早已是他的,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呢?「就是,如果我被休了,是不是會重新挑起兩國的戰爭呢?我不希望這樣。」是啊,無論哪個國家,老百姓都是最無辜的。
「不會的。」寧遠篤定道。眼中的猶疑卻是表明了他自己也不是很確定。自己就這樣就將婉兒帶出來了,說到底是有些意氣用事。是···自私的做法。
「傻瓜,如果你不被休,你怎麼獲得自由呢?如果你不被休,我們怎麼名正言順呢?我是不怎麼在乎,可是我知道你在乎,所以,我希望你是自由的。我要娶你!」寧遠愈發堅定的說道。
「我···」黎婉素哽咽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這個寧遠···明明很感人的話,卻是被他這樣強硬的口氣說出來,讓人想要拒絕都找不出藉口來。真是有些苦笑不得呢!
不遠處的羽麟翼靜靜看著屋內緊緊相擁的兩個人,不禁黯然失笑。傻丫頭,有人為了你怕是要負了天下了。
羽麟翼冷眉緊鎖,這才是真正的他吧!和寧遠差不多的冷酷無情。只是那樣妖媚的外表才給了別人意外的迷惑。
這一次的事,他陪著寧遠。未盡的路看不清結果。羽麟嘯的脾氣他自己都不甚清楚。這樣逼急了他,怕是會有意料不到的嚴重後果。
只不過,更遠處的地方。一個女子娉婷而立,嫋娜的姿態優雅大方。那股從體內散發出的寧靜和悠遠,還有那樣安寧的表情好像一個從天而降的仙子。遺世獨立。可是,眼中的柔情卻在望向羽麟翼的時候愈發的濃烈起來。
那女子粉唇微張,似是輕聲呼喚了一個人。
「翼。」
他不知道有沒有記起她。他們的愛相隔了數百年。何時才可以被成全呢?那女子星眸微斂,沉痛的眼睛在輕顫的睫毛下看不出許多。
羽麟翼似乎是察覺了熾熱的視線的遙望,下意識的向身後望去,卻是寥寥然一片虛空。直待他又迴轉過去,那女子才又幽幽的現了真身。
「莫不是這幾天累的,竟是出現幻覺了。」羽麟翼暗自嘲笑。剛剛那樣的感覺,好像最寶貝的東西,失而復得的感覺。那樣的視線,真切而又不緊迫,那樣熟悉,卻是一時又想不起來是哪裡見過。
寧遠決定帶她回洛水宮,那裡多少也算是比較安全的地方。羽麟翼也是一同去了。整個翼王府的人都在之前就已被全部遣散了乾淨。只留了那個老管家算是看著偌大的一個院子。羽麟翼本來打算一個也不留下的,就怕是到時羽麟嘯會遷怒道旁人。只不過是那老管家執意留下,他也是沒有辦法。
那天不知是怎麼了,黎婉素與寧遠在他的書房裡,她窩在他的懷裡,乖巧的為他磨墨。那時,黎婉素就想,就這樣隨君一生,怕也是清靜安寧的吧!本來,她要的也就不多。直到風日進來像是要與他說些什麼重要的事。黎婉素才意欲從他的懷中起身,這樣的曖昧,實在是···
誰料寧遠竟是不以為然的擺擺手,直接道:「婉兒又不是外人,你直說就是!」絕對的一語定音。黎婉素看著他,驚愕的說不出話來。只見那風日也是一時愣了,不過反應比她快了許多。直接就參稟道:「屬下已按照宮主的吩咐派人去查,飛鴿傳信回來的資訊是,天池的使者日前已與黎錦交涉。」
「天池的態度如何?」寧遠迫不及待的追問。原本,洛水宮是從不關注朝廷之事的。只是,這次事關重大。也不得不將洛水宮幾乎一半以上的重心都放在了這些事上。
「步步緊逼。」風日這幾個字不輕不重的落在寧遠的心上。原本輕微的不安到底是開始瀰漫起來。
「那黎錦呢?」寧遠抿下唇,他開始後悔讓婉兒留在這裡了。他知道,現在的婉兒早已不是昔日那個弱不禁風,對黎洛軒念念不忘的人,可是,他永遠是他的敵人。這一點,他清楚的感覺到危險。
「不然我出去好了?」黎婉素站起身衝房內的兩人優雅的笑笑。心底突然翻滾的洶湧不為人知。
「不用!」寧遠原本緊繃的臉頰更是添了一層冰霜。婉兒,你到底還是忌諱聽到有關於他的事嗎?他心痛疾手,甚至不知道自己這樣將她強行留下到底是在糾結什麼。
「似乎是有些···意外的變數。」風日這話說來有些吞吐。分明是因為屋內有了旁人,說話之間已是明顯的掩藏和不確定。
「我還是走好了。」黎婉素站起身麻利的準備走出去。如果這時還不走,就真的是太沒有眼色了。她說罷,才恍然覺得自己這樣子是有多麼的像是在賭氣。好像是因為···自己被當作了外人,因為···自己被排除在他的外面,所以才會賭氣。
「不許走!」寧遠急切的拉住她的手臂,黎婉素一個旋身就又是穩準的跌入他的懷抱。沒辦法,既然你就那麼願意讓我聽,我就聽好了。
他轉身對著風日怒道:「你接著說。」那副樣子,分明是在說風日才是那個沒有眼力見的人。
黎婉素頗有些無奈的看著用力的攬著自己的男子。他還真是霸道。不過,這麼久了,她竟是有些習慣他的霸道了。至於寧遠,不過也就是一時醋意,才倔強的非要如此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