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麟翼邊喝茶邊等待這傢伙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不過,頃刻,羽麟翼就後悔了。
「我不想她受苦。」寧遠深沉道。
「噗!」羽麟翼一口茶几乎全部噴了出去。他是不得不後悔了。早知道這傢伙會這麼沒完沒了的深情肉麻,他就不該那麼沒眼力見的問這麼愚蠢的問題。
只不過,更慘的彷彿是寧遠才對。他那一口水,直直的噴射出去,正對的正是寧遠的那一幅畫。還好,寧遠眼明手快的深了手臂去擋。結果,袖子幾乎溼透,而那一幅畫到底是落了幾個水點。
「啊!我不是故意的。」羽麟翼大驚,極力的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看寧遠那個眼睛就要噴出火的表情,他真的是擔心自己的受恐嚇能力。
「算了!」到底是沒有去追究。轉念一想,問道:「你怎麼就沒有想去找婀娜呢?」自己的感情,還是自己去理順吧!畢竟,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麟翼再怎樣也難的體會自己的感受。
「呃?這個···」羽麟翼尷尬的轉過身,頗有些不知所措。這個要怎麼說呢?雖然寧遠已經告訴了他許多有關他和那個婀娜的曾經。可是,他卻是半點的印象都沒有。最多,覺得感動,覺得美好。卻是真的很難將自己當作那裡面的男主角。總感覺像是聽了別人的故事。
「你曾經那麼愛她!」寧遠的火氣再度被挑起。這傢伙是木頭嗎?看他在翼王府的時候在眾多的妃子之間遊刃有餘。再看看現在,真是夠膿包的!
「你那麼生氣幹什麼?」羽麟翼小聲嘀咕。最多,也就是自己不記得前生的事了。最多得了個薄情寡義的名聲,你至於嗎你!
寧遠不是沒聽見他的小聲嘀咕。只不過,應了那句話,凡事不可強求。只得語重心長道:「她其實是個很可憐的女子,這麼多年的等待,著實是不易。」
「我知道。」羽麟翼垂眸,算是語塞。
「她是仙人的是不是?」羽麟翼這才想起來問。以前總覺得是寧遠關心在乎的,一定是沒問題。他自己也就自認為那個婀娜不是仙人便是修煉了上百年的妖精。不然的話,難不成還能有人生來會有前生的記憶的。現在仔細一想,那個婀娜八成是仙人才對。看寧遠這麼關心,就該想到。
寧遠微微點頭。一副你有什麼好質疑的模樣。
「你相信這個世界有仙人?」潛臺詞是,你就沒想過她是不是騙你的。
「我見過她施展仙術。如果說那有可能是武功的話,我們勤於練武幾百年也達不到那樣的程度。」這一點,總不會有錯。
「也許是妖法也未必。」
「她說她的主人掌管六界姻緣的月神。」寧遠不屑的睨他一眼。
「你相信她?」
「你不相信?」寧遠現在絕對是嚴重的鄙視他。說來說去,合著還是不相信。
「我不知道。」羽麟翼相當誠實的回答。那樣子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偏偏還是無辜至極的表情。旁觀者看來,不知情的一定認為是寧遠欺負了人家。羽麟翼轉念一想,不對啊!依常理來講,寧遠是那麼謹慎的個性,即使偶爾衝動,亦是從來不會這般就這麼輕易的就信了別人的一面之詞。
「你為什麼會那麼相信她?」羽麟翼追問。如果說是婉兒的話,寧遠有些因為愛情而盲目了,倒是可以理解。而這個婀娜,想來想去都讓人不怎麼放心。畢竟,初時,她給他的感覺就不怎麼好。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相信她,沒有來由。可是,這樣的話顯然是不被人信服的。寧遠凝眉,忽地想起之前一直錯過的那件事。本來一直想跟羽麟翼說,說知道一直以來都這麼多的事,竟是給耽擱了。
「你還記不記得大概一年前,你來過洛水樓的事。那個時候是她剛剛找到你。」
「一年前?」羽麟翼陷入沉思。並不久遠的事。「記得,沒什麼特別的吧!」一如往常一樣,只不過是和寧遠聚聚,剛好兩個人都閒來無事。其他的,倒是真沒什麼了。至於,有沒有見過婀娜,確實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不記得你見過她?你們還?」這傢伙怎麼會忘了呢?惱死了!
「我和她怎麼了?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羽麟翼還是絕對的無辜。雖然,他們每一個人都很善於偽裝真正的表情,但是此般,卻是沒有半點虛假。
「你真不記得?」寧遠愈發疑惑,一時不記得倒還有情可原,現在給他提醒了,竟然還不記得,是有夠氣人的。「那天,你喝醉了,招了洛水樓的花魁娘子服侍你入寢。」
「我?招她?」笑話!誰人不知,洛水樓的花魁娘子名聲甚響不止因了絕色的美貌,還有就是一直是乾淨的,幾乎從不接客。誒!不對!「等會!你不會因為我們是好兄弟,就大方的把第一美女讓給我吧!」羽麟翼堅信,這種事寧遠絕對做得來,為朋友兩肋插刀,是他一貫的作風。尤其是···這位美女還不符合他的胃口。羽麟翼幾乎都可以想象得到寧遠是怎麼拿了洛水宮的宮規來威逼利誘婀娜的了。那絕對的叫一個悽慘!
「你說什麼呢!」寧遠徹底無語了。這傢伙的思維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分散了!「是她自願的!」寧遠差點就一掌揮到那張欠揍的妖媚的臉上了。
「不是吧!難道我們已經···」羽麟翼那叫聲叫的那是一個悽慘。好像受盡折磨的是他自己才對。
「對對對!一年以前,她就已經是你的人了。」寧遠無奈的翻個白眼。眼見羽麟翼那副頹靡的樣子,半點也不同情他。
「天哪!怎麼會這樣?」這叫聲,已經是十足的怨婦樣子了。寧遠看著,都不忍的別過頭。實際上,是怕自己覺得噁心,怕自己會想要吐。那樣,非得把麟翼給氣瘋了不可。
「就是這樣的老兄,你接受現實吧!你要為人家負責的!」寧遠配合著無奈地嘆口氣。別看這傢伙風流場裡快活了許多年,卻是從未真正的把那個女人怎麼樣過?即使是原本的正牌王妃。聽說也是長了一張國色天香的臉蛋,比起婀娜也不過就是差了那麼一兩分。而且人家的父親還是朝中重臣。就這樣,依然是不予理睬。
當然了,羽麟翼還沒那麼囂張,一般不想搭理的又不得不應承的,比如說是洞房花燭,作為新郎,是絕不能脫身離開的。結果呢!羽麟翼相當聰明的問了寧遠要了洛水宮的迷藥。
他呢?也就是適當的挑逗一下人家,那個他是擅長的很,差不多可以的時候再把新娘子迷暈。想來,要多奸詐就有多奸詐。寧遠暗暗嘆息,憑麟翼會動婀娜的身子,自己打一開始就覺得這裡面恐怕就是有些不同的。
「負責?!!」羽麟翼幾乎要崩潰了!他的浪跡天涯的生活呀!怎麼可以這麼早就結束呢!他覺得是萬分的可惜。不過想想,還是有破綻。「不對!你說有就有,那我怎麼會一點都不記得?」若是發生了什麼,他怎麼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這裡面絕對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