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飛快地在海上穿梭著,船身不時地隨著海浪的波動而上下起伏著,已經過去兩個多鐘頭,坐在船艙裡的蕭天眾兄弟有的再小聲地說著話,也有的已經昏昏欲睡。第一次乘船的劉忠言,劉子虎可就沒那麼舒服了,上船以來一直都暈船,兩個多小時已經吐了好幾次,直到把自己胃裡的東西吐乾淨,現在正臉色煞白地在角落裡坐著,時不時地乾嘔一下。
「六叔,大概還有多長時間能到臺南?」蕭天問著旁邊正閉幕養神的六叔。
六叔微微睜開眼睛,回道「照這個速度來看,大概還有三個多小時就可以到了,現在應該是在公海範圍了。」
蕭天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下坐在角落裡的小龍,衝他招了一下手示意他過來。小龍點了一下頭手扶著牆壁上的欄杆搖搖晃晃地坐在蕭天旁邊。
「阿言和小虎還挺得住麼?」蕭天問小龍。
「還挺得住,沒事!」
「下一次再坐船就不會這麼嚴重了!」六叔說道。
「但願如此吧。」小龍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蕭天想了想這應該是第二次乘船了,第一次乘船和在來上海的途中,也是那次第一次遇到飛刀,還有認了火鳳,這時蕭天突然想起一件他早就想向小龍問的一個問題。
「小龍,有個問題我一直就想問你了,那次乘船到上海遭到飛刀的偷襲,你是怎麼用兩指夾住飛刀的那把銀刀的?」蕭天問道。
「什麼,你竟然可以用兩指夾住飛刀的三寸銀刀?」正閉幕養神的六叔聽到蕭天的話突然睜開眼睛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小龍。
「六叔,拜託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其實也沒什麼了,都是小時候師傅教的嚴格。」小龍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了,笑著摸著後腦勺。
「鐵指神偷梁嶽山是你什麼人?」六叔突然問道。
「他是我師傅,六叔您老認識他?」小龍有點不解地問道。
「哦!難怪,難怪啊!呵呵,原來是故人之後啊。」六叔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師傅現在怎麼樣了?」
「師傅他老人家已經去世多年了。」小龍黯然地回答道。
「歲月是把殺人刀啊,一轉眼已經快二十年了!唉!」六叔似乎有些傷感,之後又把眼睛閉上了。
對於六叔,蕭天完全沒有把他當成屬下,而是當成一位長者去尊敬他。蕭天猜測在六叔的背後或者說六叔的以前一定也有一段輝煌的歷史,只是不想向外人道吧。沒有想到今天無意中問小龍的一個問題竟然讓六叔這麼樣的傷感,現在雄心壯志,抱負勢比天高的蕭天似乎永遠也不可能體會六叔現在的心情。或許將來有一天,若干年後,蕭天厭倦了江湖的仇殺,厭倦了江湖的爾虞我詐,某一天憑海臨風的時候,回憶自己這麼多年走過的路,也許到了那個時候蕭天才能真正體會到六叔現在的心情。
望了望六叔,蕭天心裡搖了搖頭,繼續和小龍閒聊,以打發這無聊的時間。
「接著說,你是怎麼辦到的?」蕭天問著小龍。
「小時候,我師傅訓練我非常嚴格,在我進門的時候,師傅就告訴了滿師的條件,或者說只要通過一關就可以出師了,否則就一輩子不能出江湖。」小龍說道。
「是什麼題目啊?」蕭天很感興趣地問道。蕭天知道這個題目一定非常具有挑戰性,否則梁嶽山是不會在一進門就告訴小龍滿師的條件。
小龍把自己的右手伸出來放到蕭天的眼前,說道「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把扔入沸油鍋中的肥皂在它還沒有化之前夾出來。」
蕭天聽完,倒吸了一口冷氣。天下竟然能有人想出這麼一個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平常用兩指想要夾住滑膩的肥皂都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更何況是扔入沸騰的油鍋之中,在肥皂沒有熔化之前用兩指夾出來。要知道沸油想要熔化肥皂可能只是在扔入油鍋的那一瞬間,想要在這瞬間就用兩根指頭把肥皂夾出來,除了這個人需要有強勁的指力外,還需要這個人有非凡的眼力和洞察力。
「乖乖,小龍,你可真不簡單啊!」蕭天由衷地稱讚道,又問道「你用了多少時間辦到的?」
「三年!」小龍認真地回答道。
聽道小龍回答三年的時候,坐在旁邊六叔的眼角不禁微微一動。六叔心裡想著,看來小龍是應該是老梁最得意的弟子了,六叔只所以這麼想,是因為他知道小龍的師傅鐵指神偷梁嶽山當年出師,這個題目他可是用了足足四年的時間才辦到的。
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領**數百年啊!六叔心裡無不感嘆道。其實更讓六叔驚喜的是蕭天的手下各個都不是平庸之輩,各個都能獨擋一面。如果象蕭天這樣的人都不成功的話,那可真是沒有天理了,六叔心裡暗想,也許蕭天將來成為黑道的一代霸主也不無可能啊。
蕭天全然不知旁邊的六叔心裡所想,還是有一句沒一句地和小龍閒聊著,在蕭天看來自己真的很長時間這麼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悠閒地聊天了,所以他是份外地珍惜。
六叔突然睜開眼睛,沉聲說道「船怎麼停了?」在六叔的印象裡船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停的,既然到了公海就不可能再碰上香港警察的海上巡邏隊了,船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聽下。
聽到六叔的話,蕭天仔細一感覺發現果然船停了。蕭天立刻招呼起其他兄弟全力戒備,蕭天知道在船上不比在陸地上,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在汪洋大海中根本就無處可逃。就在六叔和蕭天向探出船艙的那一刻,六叔突然感覺到一股勁風順著自己的脖梗而來,六叔猛一縮頭閃過,一看是二尺長三寸多寬的一把砍刀。如果不是六叔反應迅速,相信現在一定是人頭落地了。想到這裡,六叔心頭微怒,一把扣住那隻握刀的手,使勁一拉立時把握刀的人拉入船艙,只見寒光一閃,握刀的那個人脖間猛地竄出一杆鮮血,躺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一看到這個情景,大家都知道又中埋伏了,三稜軍刺立刻全部抽出,當然也包括劉忠言了,經過幾次的火拼,劉忠言也漸漸地適應了蕭天眾兄弟的生活方式,真的就象是蕭天當初對他所說的那樣,以後的生活可能一直就是在刀光劍影中渡過了。
既然命運已經無法選擇,為什麼不能在這個命運中活得更精彩呢?第一操刀的劉忠言也有那麼一股子不怕死的氣勢,這些天也和其他兄弟學了一些比較實用的必殺技巧,今天終於可以一試身手了。但是蕭天還是讓他和小龍小虎一組,主要還是讓小龍和小虎保護劉忠言,不只是因為劉忠言是個文弱的書生,更是因為這次營救蕭天和李東的計劃就是劉忠言的想出來的,計劃過程的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劉忠言在策劃的時候幾乎都已經考慮到了,從這一點上,蕭天看出劉忠言將來絕對是個智將,所以他的性命大意不得。蕭天知道自己這幫手下,勇猛有餘,但是智謀不足,好不容易有了個可以倚重的人,蕭天才不會輕易地讓他涉險呢。
儘管蕭天的這些做法有些藏私,但是在劉忠言看來蕭天的這種對兄弟兩肋插刀的性格還真是讓他十分感動。
這個時候,真正氣憤的似乎並不是蕭天等人,而是六叔。因為開船的老方是六叔找來的,而且對所有人的安全都是打了保票的。但現在發生這種情況,六叔斷定這件事情和老方一定脫不了干係,沒有想到竟然是自己多年的好朋友出賣了自己。如果僅是出賣自己大不了一死,但是現在連蕭天在內的十多位兄弟的性命都有可能悔在自己的手中。蕭天似乎看出六叔此刻自責的心情,拍了拍六叔的肩膀安慰道,沒有關係的,六叔,您不必自責。
六叔感激地向蕭天點了點頭,帶頭衝出船艙,邁上甲板。緊接著蕭天所有人也都從船艙裡出來,三大金剛本來也想出來,但是蕭天卻吩咐他們看好幾個黑色的帆布袋,那裡裝的都是一些槍支彈藥。就是六叔為了營救蕭天而購買的,眾兄弟一直把他們帶在身邊,為了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