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文和劉忠言寒暄了幾句,陳立文把目光投向蕭天和蕭天身後的火鳳,從他下來的時候吸引他注意的就是這兩個人。憑藉自己多年在官場打混的經驗,這兩個人無論從儀表還是從身上散發的氣勢都讓人不敢輕視,本來陳立文是想幾句就打發劉忠言走的,但是一看到蕭天就知道今天的會面不會那麼簡單就可以推得了的。
「這兩位是…?」陳立文把目光投向蕭天。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南夭物流的最大股東,也是南夭物流的大老闆-一蕭南天!」劉忠言介紹道。
陳立文微微一怔,儘管看上去比劉忠言大一些,但是這麼年輕就是一家幾千萬資產公司的大老闆,還是讓陳立文吃了一驚,但是官場多年的處變不驚作風並沒有讓陳立文把心中的想法表現出來,聽到劉忠言的介紹,陳立文立刻主動伸出手握住蕭天迎上來的右手,說道「幸會!幸會!」
「陳局長,您好!」蕭天用很低沉的聲音答道,他要讓陳立文知道盡管自己很年輕,但是卻很自信,有資本和他坐在談判桌上談判。
蕭天整個的氣勢隨著低沉的聲音陡然一漲,陳立文似乎己經感受到了蕭天逼人的氣勢,畢竟蕭天的氣勢不是他這個文人官員所能承受得了的。
陳立文立刻鬆開握著的手,目光看著火鳳,說道「劉先生,這位是?」
劉忠言一怔,他一下子還沒有想到怎麼把火鳳介紹給陳立文,所以有點遲疑」這個…這
蕭天一看劉忠言的窘樣,所以介面說道「這是我秘書!」
秘書?陳立文心中劃了一個問號。察言觀色不僅是蕭天的專長,更是陳立文吃飯的飯碗,這碗有多深就要看著察言觀色的功夫了。真是秘書麼?陳立文幾乎可以斷定這個年輕貌美的女子並不是這位蕭南天口中所指的秘書,因為從她身上氣質根本沒有半點文卷檔案的氣味,相反的從股子有一股寒意在往外散發,讓每一個注視她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從心底冒著寒氣。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什麼背景?來這裡僅僅會是為企業註冊登記的事情麼?恐怕不會那麼簡單,陳立文心中唸叨著。
蕭天一直都沒有說話,仔細地聽著劉忠言和陳立文說著些無關痛癢的話,雙方都知道對方的目的,卻又都不首先開口,但是陳立文眼角的餘光卻在始終注意著蕭夭的反映。就在這個時候,劉忠言話鋒陡然一轉,陳立文知道好戲開始了。
「陳局長,想必您知道今天我們大老闆突然到您府上拜訪的目的?」
「是為了南天物流企業註冊登記的事情!」
「不錯!」劉忠言答道。
「劉先生,不是和您說過了麼?貴企業的申請手續還需要局裡稽核,並不是我一個說的算的。」陳立文用標準的官腔應付著劉忠言。
」但是陳局..…」
劉忠言剛要說話,在旁邊坐了很長時間的蕭天突然揮了一下手臂,示意劉忠言不要說了。幾乎是在蕭天揮起手臂的那一瞬間,劉忠言就把嘴閉上了。陳立文略微呆了一下,並不是因為蕭夭中途打斷劉忠言的說話讓陳立文楞了一下,而是立文注意到幾乎就是蕭夭剛抬起手,劉店言就停止了講話,即使是排戲相信配也沒有這麼默契吧。還有一點讓陳立文注意到了,就是劉忠言並沒有被蕭天中途打斷說話而有任何的不滿情緒,甚至在陳立文面前一點尷尬的情緒都沒有,就象是理所應當一樣。
陳立文相信蕭天和劉忠言一定不簡簡單單就是老闆與下屬的關係,他們的關係給陳立文的感覺更象是軍隊中的上下級,下級絕對要服從上級,不能有絲毫的反抗。想到這裡,陳立文心中陡然一凜,心中不僅對蕭夭加緊了十倍的提防。
為什麼陳立文會這麼緊張?這件事情就要從臺灣當局與大陸一直以來的對抗開始說起。自臺灣李登輝執政以來,己經不只一次因為」臺獨」問題,發表臺獨言論引起大陸方面的不滿,大陸軍方最近的幾次聯合軍演就是針對李登輝的」臺獨」主張而進行的。由於大陸方面的強硬態度也讓李登輝當局有了恐·隱清緒,所以命令島內的各個部門嚴密注意來自大陸方面的一切訊息,對於不明分子一定要嚴密盤查,尤其防範大陸解放軍派駐到臺灣的密探。
受到這個影響,臺灣當局的各個職能部門也都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嚴密注意從自己手中經過的人和事。臺灣當局對於陳立文在臺南主管的企業註冊登記方面也下達了指導性檔案,要其對關係島內民生,軍用的企業投資要嚴密稽核,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要放過一個,否則以」賣國罪」論處。雖然蕭天申請註冊的南天物流不是什麼關於民生大計的能源類企業,但是卻也是在重點關注的企業登記範圍物流產業的重要性,臺灣當局並不是不知道,如果有一夭大陸派人在島內控制了一家物流公司,萬一將來發生臺海戰爭,解放軍登陸島內依靠還將是各條公路的運送線路。如果大陸可以控制一家島內的物流公司的話,那麼解放軍就可以**進入島內腹地了,佔領臺灣只是個時間的問題。基於以上的考慮,又加之劉忠言年近十九歲的年齡就有這麼大的投資額度,而且陳立文發現劉忠言在臺申請身份證的時間僅僅是在此前一個多月,所有的這些才讓陳立文遲遲不敢批准南天物流在臺南的企業註冊登記。陳立文還真是怕蕭天是大陸共產黨方面派來的臥底或者密探什麼的。
陳立文這個時候把眼光描向蕭天,想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想說些什麼。
「陳局,我這個人辦事不喜歡拖泥帶水。請告訴我您一直不給南天物流企業落戶的真正原因,還有請您記住,不要拿官腔來推我。」蕭天軟中帶硬的語氣一下子讓陳立文頗感吃不消。
陳立文沒有想到一直都沒有說話的蕭天,一開口語氣竟然這麼強硬,口氣中明顯帶有成脅的意味,陳立文心中不免有些不快。畢竟他這個局長,不論哪個集團的老總都要給他三分薄面的,從來沒有哪個人敢和他這麼說話,一點都不留餘地。
陳立文心中的那一絲情緒波動也許瞞過了蕭天和劉忠言,但是卻沒有瞞過蕭天身後的火鳳。目不斜視的火鳳突然慢慢地轉過頭來,盯著陳立文。此時還在氣頭上陳立文突然感到一道凌厲的目光正注視著自己,抬頭一看正迎上火鳳帶有成脅氣息的目光。一下子陳立文感到心中的那莫名的怒火好象消失了,連忙低下頭裝成思考的樣子,只是心中還殘留著那冰冷的感覺。。看到陳立文怯弱的樣子,火鳳才放過陳立文,又恢復目不斜視的樣子。
陳立文感覺自己好象從鬼門關中走了一圈又回來一樣,他感覺他的後背都己經被冷汗浸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