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雲公園裡如水銀般的月光鋪灑在蕭天和懷中的香雲身上,彷彿天地間就剩下二人的擁抱和那一刻的纏綿。
如果蕭天有能力讓死神也停住腳步,那麼他情願用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去換取,哪怕是自己的生命,但是他不能,香雲終究還是要走的。
「你們倆究竟還要抱到什麼時候?」陳孝東一聲怪異的吼叫打破了這悽美的場景,也把蕭天從幻想中拉回現實中來。
蕭天猛在睜開雙目,輕輕地放下懷中的香雲,生怕再次讓自己心愛的寶貝受傷一樣,輕輕地放到公園裡的草地上。蕭天梳理了一下香雲已經凌亂的頭髮,脫下了自己的風衣慢慢地蓋在香雲的身上,同時對香雲用異常溫柔的話語說道。
「香雲,你等我一會,我讓所有傷害過你的人一同與你陪葬,這樣你在黃泉路上就不會孤單了。」
站起身的蕭天,仰頭望著無盡的夜空,想起了以前和香雲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想起了在一起的歡聲笑語,可這一切都被陳孝東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給破壞掉了,毀了香雲,更毀去她年輕的生命。
陳孝東你這個王八蛋,我要讓你血債血償!蕭天雙手握拳仰天一聲厲嘯。
「啊――」
隨著蕭天的長嘯,蕭天骨骼劈啪的暴響,脖間的青筋暴露,全身的膚色幾近血紅色。蕭天清楚地感覺到體內的那股暴虐之氣呈幾何數字的瘋漲起來,飛快地衝破蕭天的心靈防線,直達他的四肢百脈。隨著瘋狂洶湧的暴戾之氣的遊走,蕭天的身體再次發生了變化,全身肌肉暴漲三分,以至於撐破了蕭天身穿的黑色體恤,體恤衫在這股勁氣的逼迫之下撕裂成數條碎片,隨著秋風飄落到草地上,有的飛舞在寂靜的夜空之中。
赤著上身的蕭天滿臉被怒氣充盈著,鼓動著,雙眼就象要流出血一樣。上半身在城北小號留下的百餘條傷疤被鼓起的肌肉再次脹開,傷疤的中間被肌肉脹的由白到紅,有的傷疤甚至已經開始滲出滴滴的鮮血。此時的蕭天是未戰先流血,身上流動的是自己的血液,雙拳握著的是香雲體內的鮮血,蕭天要用這雙沾滿香雲鮮血的雙拳向陳孝東一夥一一討還血債。
血債只能由血來還。
在場的陳孝東一夥滿臉不可思議地注視著蕭天的變化,他們知道這是一個人怒極而狂的表現,只是沒有人能想到蕭天發起怒來是這麼個樣子。
太可怕了!這是在場的八百多三聯社人馬的同一感覺,沒有人懷疑蕭天此時身體裡蘊含的那股殺氣和那股爆炸力,因為他們已經清楚地感覺到來自蕭天站立的地方發出陣陣煞氣,壓迫他們喘不過氣來,然而最讓害怕的恐怕還不是這些。
所有人包括陳孝東在內都看到蕭天的頭髮正在一點一點由黑變白,是下雪了麼?是冬天到來了麼?
當然不是!
不是?為什麼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一種來自冬天的寒意。
不是?為什麼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一種詭異的景象發生在蕭天的身上。
隨著蕭天氣勢漲至頂點,直至所有頭髮都變成雪一樣的白色。
白得嚇人,白得讓所有人從心底往外冒著冬天的寒氣。雪白色的頭髮和銀白色的月光相得益彰,遙相呼應。古人有伍子胥一夜愁白髮,沒聽過現在有人因為怒氣而白髮,真的是怒髮衝冠麼!?
異常慘淡的月光下,站立著一個頭發雪白,全身血紅色的人,並且這個人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殺機,整個空氣到處瀰漫著可以窒息的殺氣,他就是蕭天。
蕭天慢慢地轉頭看著陳孝東,雙眼的透露煞氣象利劍一樣刺痛了陳孝東的心肺,陳孝東立刻條件反射一樣從懷中掏出一把烏黑的手槍對準了蕭天,現在陳孝東的感覺是儘管自己身後站立著自己的千軍萬馬,但是他卻深深地感覺還是自己一個人在面對蕭天,他被蕭天的殺意給深深地震撼著。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可以把自己恨到無以復加的地步,不!這股恨意不是對他陳孝東一個人的,是對在場所有三聯社的八百多人馬。
陳孝東旁邊的四個保鏢一樣的人似乎也受到陳孝東的感染,每人都從懷中掏出一把槍一同對準了蕭天,現在有五把槍口同時對準了蕭天。
「陳孝東!你們今天全部都要死!」蕭天一字一頓地說道。
突然間,夜空飄過一朵浮雲,一下子遮擋住了月光,頓時空地陷入短暫的黑暗之中,就在這個蕭天一聲巨吼,抽出隨身的三稜軍刺朝陳孝東的三聯社衝去。
蕭天白髮!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