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夜。
黑色的賓士穩穩地停在了高雄醫院的正門前,劉忠言下車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就往醫院裡進。劉忠言邊走邊想醫院怎麼這麼多的高檔車啊,當他走過一輛車的時候禁不住停下了腳步,冷眼一看,總覺得這輛車在哪裡見過。想了一會,實在是想不起來,劉忠言搖了搖頭,走進了醫院。
「宋先生,請您收好您的東西!」
劉忠言耳邊突然響起了護士甜美的聲音,宋先生,劉忠言心裡不斷地念叨著。旋即,劉忠言止住腳步,他想起來這部在哪裡見過,那是宋啟文的車。
宋啟文來這裡幹什麼呢?劉忠言向護士打聽了一下老冰病房的所在,邊想邊往裡面走去。
劉忠言走進蕭天所在走廊的時候,正是蕭天和宋啟文鬧得正僵的時候,雙方誰也沒有說話。蕭天背*著牆壁站立著,宋啟文一臉鐵青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旁邊站了一大幫他的幕僚,不過此時卻也沒有說話,眾人都被蕭天剛才的一聲暴喝給震住了。
所以當走廊裡想起劉忠言腳步聲的時候,顯得格外的刺耳,這聲聲的腳步登時打破了走廊裡的沉默。
劉忠言相對來說雖然加入蕭天眾兄弟之中稍微晚一些,但是眾兄弟向來沒有用這時間的長短去衡量兄弟感情的習慣。在蕭天眼中,問鼎天下,文臣武將都要有。劉忠言就是蕭天兵團文臣之中的佼佼者,這也是蕭天為什麼放心讓劉忠言自己一個人管理南天集團的原因。就憑這一點使得劉忠言在整個公司的地位直線上升,雖然自己沒有管理任何一個堂口,但是劉忠言向其中任何一個堂口調動人馬,任何堂主都不得拒絕,這是蕭天給劉忠言的特權。但是劉忠言卻從來都沒有用過,因為劉忠言知道自己的專長不在打打殺殺,蕭天之所以看重他,就是看重他的經營企業的才能。
一個人應該知道被別人重視的原因,這樣,他才可以發展得更快。
劉忠言明白這一點,南天集團能夠取得長足發展是與劉忠言的努力分不開的,居功卻不自傲是劉忠言最大的優點。
所以此刻劉忠言的腳步雖然沉重卻也自信。
當劉忠言一步入走廊就感覺到氣氛不大對頭,放眼望去,蕭天和宋啟文自動分成兩幫,而且看上去雙方似乎有些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自步入走廊,蕭天眾兄弟就已經看到劉忠言了,劉忠言對每個人都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但是出於禮貌,他沒有先到蕭天那,而是走到了宋啟文的身邊。看到劉忠言走了過來,對於這個自大選之後就一直不遺餘力支援民進黨選舉的南天集團的重量級人物,即使現在和蕭天鬧得有些僵,宋啟文也不敢怠慢看起來年輕實則處事老練的劉忠言。
「宋先生,您好!」劉忠言先一步伸出手握住了宋啟文的手,禮貌地問道。
看見劉忠言親切友好的態度,實在讓宋啟文沒有辦法遷怒與劉忠言,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您好,忠言!」由於宋啟文的年紀都足夠當劉忠言的爸爸了,所以私底下宋啟文都是這麼來稱呼劉忠言,無形中也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您這麼晚過來,這是……」劉忠言話說了一半,眼神自主不自主地望了望不遠處的蕭天,意識您和我們老大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宋啟文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問道「問你們老大吧。」說完也不理劉忠言的反應,一屁股又坐在了長椅上。
劉忠言微微一笑,沒有感到絲毫的不快和尷尬,看著生著悶氣的宋啟文無奈地搖了搖頭,朝蕭天走了過去。
「天哥,發生什麼事情了?」
蕭天抬頭看了看劉忠言,苦笑了一下,說道「小龍把事情經過和劉忠言說一下,我很累。」
「好的,來吧,忠言!」
之後,劉子龍把劉忠言拉到一旁把整個事情的經過以及宋啟文為什麼到高雄醫院,又和蕭天起衝突的事情向劉忠言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劉忠言在聽的過程中不時地看著蕭天和宋啟文,心中在盤算著如何把二人的這個結給開啟。
宋啟文是個政客,所做的一切事情全部以政黨利益最大化為核心,此時此刻蕭天的南天集團的參與與否對於民進黨來說至關重要,這也是他為什麼能夠忍受蕭天對其一再無禮的原因。如果沒有這一層的因素,面對蕭天得寸進尺的要求,宋啟文和其代表的民進黨是不會一再地退而求其次的。先送一億美金,而後放棄了「總統」的候選人,這一切的犧牲在民進黨人看來,只要民進黨成功執政臺灣,那麼所有這些都不再重要。
現在他們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南天集團能夠忠實的履行承諾,誰知道蕭天這臨時起意的決定讓民進黨陷入了兩難境地,繼續進行的話,如果沒有南天集團的網路支援,競選將面臨很大的困境。如果不進行的話,那麼就等於放棄了即將開始的總統大選。錯過了這一次機會,民進黨可能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在說蕭天,蕭天是個重情義的人,在感情之上的時候,有時候蕭天就會失去理智思考的機會。
這次的衝突,在劉忠言看來,是完全可以避免發生的。劉忠言現在覺得自己所要做的就是找出個雙方的共同點或者說是一個契機,讓雙方都放下面子,握手言和。畢竟合作成功的話,對於任何一方走只要好處,而沒有壞處。
聽完了劉子龍的描述,劉忠言大腦飛快地旋轉起來,他沉思了一會,一個共贏的計劃在心中產生了。
「哈哈……」劉忠言大笑了一下「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呢?」
誰知道這一笑卻惹來蕭天和宋啟文兩方的怒容,蕭天氣得是劉忠言口無遮攔,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那可是關係到老冰生死的大事情,這對於蕭天來說是比天還大的事情。宋啟文就更氣了,原本希望劉忠言調解一下,誰知道劉忠言竟然把他們民進黨競選的事情當成是大不了的事情,那可是關係到整個臺灣將來命運的事情,怎麼會是小事。
仔細地觀察了一下二人的反應,對於二人心中的想法大致明瞭了,劉忠言心中暗樂。現在劉忠言要做的,第一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這樣自己說的話才會有分量,否則都沒有人注意你,還談什麼調解。第二個要做的事情,就是找雙方的共同點了。
共同點就是老冰的血源問題,這個血源問題在劉忠言看來非得民進黨出馬不行了,只要解決了蕭天心中的頭等大事,那麼繼續參與民進黨競選活動就不再是件難事了。
劉忠言先來到宋啟文跟前,把他拉到一旁,小聲說道「宋先生,是不是還想使民進黨的選舉得以繼續進行?」
「廢話!」宋啟文現在一看到劉忠言,氣就不打一處來。
劉忠言沒有理會宋啟文,繼續說道「我有辦法說動我們老大帶領南天集團繼續支援民進黨的競選活動?」
「噢?」宋啟文喜悅之色一閃而過,但是轉念一想,一定有附加的條件,所以下面的話不再說了。
真是個老狐狸,劉忠言心中暗道,這個時候還斤斤計較。繼續說道「但是需要宋先生幫一個忙。」
看,說來就來了,宋啟文心中暗道「說吧,有什麼事情我可以幫得上的?」
「我想借助宋先生的行政網路問一下臺北市各大醫院血庫裡有沒有hr這種血型,有多少?」劉忠言小聲說道。說白了,劉忠言想故做神秘,不想別人聽到此時二人的談話內容。
宋啟文一想這個倒不是什麼大問題,想了想,說道「這個沒有問題。」
宋啟文說完,突然發現劉忠言沒有了下言,而是笑眯眯瞪著眼睛地看著他。人老鬼精的宋啟文當時就明白了劉忠言的意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道「我現在就給你問。」
「謝謝,宋先生。」劉忠言微笑著說道。
隨後宋啟文叫過身邊的一個秘書模樣的人,簡單在他耳邊說了幾句。秘書點了點頭,拿起電話就躲到一旁打了起來。劉忠言則雙手插兜,嘴裡不知道哼著什麼歌曲,*在牆邊,心中想著下面的行動方案。
宋啟文看了看劉忠言,不知道劉忠言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不一會,秘書跑到宋啟文身邊低頭說了幾句話,宋啟文點了點頭。沒等宋啟文招呼劉忠言,劉忠言就走了過來,說道「宋先生,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