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混戰中冷武器的對拼還有一線生機的話,那麼手中的砍刀相對於手槍而言是絕對沒有勝算的。
就在這些打手們威懾於王森手中的黑槍的時候,兩邊被數十名打手纏鬥的鐵衛快速的向蕭天三人靠攏過來。眾鐵衛和蕭天還有王森站在一起組成一個圓形緩慢的向外面走去,王森不時的開著槍射殺一些不怕死衝上來的打手,每一聲槍響就代表有一人死掉。
「大家別怕!給我衝!他手中的子彈撐不多久的!」圍攻的打手中間不知道誰放出的話,聽到話的人開始順著人群的湧動朝蕭天十人撲去。剛開始王森的手槍還能殺死幾個人,但是人一多的話一把手槍立刻失去了威力。王森的右手不知道被哪個方向來的刀掃過一下,王森手中的槍掉落在地上,同時手上也留下一道一寸多長的傷口,王森也不含糊從地上拾起一把刀就和來犯的打手們戰在一起。
蕭天十人組成的戰團緩慢的向前推進著,馬上就要到達其中的一輛賓士車前了就再也動不了了,成群的人圍了上來把他們十人夾在中間。無數把鋥亮的刀片象下雨一樣朝蕭天十人的頭上落去,每次落下立刻響起一陣金屬碰撞的轟鳴聲,那是十把戰刀架百刀的壯觀場面。不時有被砍斷的片刀落在人群中,也不斷有人倒在冰冷的馬路上,如果說蕭天十人走過的路是用鮮血鋪就的此時形容一點也不過分。
十人都感覺到自己的腳底下粘糊糊的,好在天空還下著細雨,馬路上的雨水不時的沖刷著十人腳底上的鮮血,但是空氣中瀰漫的死亡味道卻越來越濃厚。隨著廝殺的進行,雖然還是不斷的有打手倒在血泊中,但是斷刀和死人已經越來越少了,那表示十人在躲避廝殺過程中不斷的透支著體力,已經不會再有人一刀就砍死一個敵人的場面了。
包括蕭天在內十人的身上不斷被拳頭打中和飛腳踹中,同時不時有刀痕在他們身上出現,每個人的身上早已經被血水浸透,而此時還有五六十人在瘋狂的向十人發動著衝鋒。
就在蕭天十人奮力為自己的生命拼殺的時候,這個時候在人群后面後又響起一陣陣有序的剎車聲,遠遠望去又來了十多輛白色麵包車,從麵包車上又衝下一百多人,他們的衣著和眼前的這些人一樣,看來他們是一夥的。
望著越來越近的敵人生力軍,黑雨大喊一聲「掩護老大往後撤退!快!」
蕭天十人的後面是那輛被卡車阻斷的賓士,車身雖然有些碰撞,但是並不影響發動。
「森哥!你快去發動汽車!小風,小洋快去掩護森哥!」黑雨果斷的下達著命令。
王森聽到黑雨的話立刻在兩名鐵衛的掩護下快速的向賓士著退去,上車后王森快速的發動了賓士著,退著朝蕭天這邊開去,剛開到蕭天身邊,王森大聲喊道「老大,快上車!」
此時蕭天已經殺紅了眼,手握著兩把砍刀象凶神一樣在人群中衝殺,不斷有慘叫聲在蕭天身邊響起。黑雨立刻朝蕭天移動過去,來到蕭天身邊拉住他邊打邊朝賓士車邊退去。來到賓士車邊,黑雨大聲喊道「老大,快上車!我們掩護你!」
蕭天剛坐在車裡,又把車門開啟,喊道「他媽的,小雨你讓我自己一個人走啊!」說完蕭天又衝下車來,一把拉過黑雨,喊道「你們快上車!」
「老大,你快走!遲了就誰也走不了了!」黑雨大聲喊道,黑雨已經看到人群后面又瘋狂的衝上來上百人,如果讓這些人在圍困上,那就真的誰都走不了了。
「要死死在一起!」蕭天一聲大喝。
黑雨血目通紅,望了望蕭天,又望了望遠處的瘋狂揮舞砍刀的敵人,心中猛的下了一個決定。就見黑雨一記重擊朝蕭天后脖頸打去,蕭天立刻被打暈了過去。黑雨連忙讓黑風和黑洋把蕭天塞進賓士車。
「雨哥,你也上車!這裡有我們頂著!」黑風大聲喊道。
「你們先走!我給你們斷後!」說完黑雨的身上又被砍了一刀,同時那個人也被黑雨一刀砍死在馬路上。
「雨哥!別說了,老大還需要你照顧!前面不知道還有沒有敵人!你快上車!」黑洋也大聲喊道。
黑雨望了望眾兄弟,又望了望車裡的蕭天,這個時候又聽王森喊道「小雨,快上車!」
「好!」黑雨狠了狠心,快不上了車,同時大喊道「兄弟們你們撐住,我回去搬救兵!」
黑雨話音剛落,王森猛的一踩油門,賓士車向飛一樣衝了出去,中途連番撞到好多人衝上了另一條馬路上絕塵而去。
而此時坐在後座裡的黑雨透過車的後玻璃窗望著剩下的那八名鐵衛被一層又一層的敵人圍在了中央,黑雨虎目通紅,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黑雨知道這八個人生還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就聽到黑雨頭也不回的大聲喊道「森哥,你開得再快點!」
王森一臉的凝重,腳底的油門已經踩到了底,賓士車在空曠的馬路上一路飛馳……。
二十分鐘後,數十輛車在一條漆黑的馬路上停下,從車上走下不下五六百人。領頭的是一個渾身帶血的年輕人,上身的血漬在雨水的沖刷下漸漸消失,在他後面同樣跟著兩名渾身是血的人。而在他們三人後面跟著的五百多面蒙黑色面紗的人,個個高大威猛,英勇不凡。
在年輕人的正前方橫著兩輛巨大的集裝箱卡車,卡車的四周到處可見血肉淋淋的屍體,空氣中的血腥味在不斷地刺激著每個人的嗅覺神經,告訴人們這個地方曾經發生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廝殺。
就在這個時候走在最前面的年輕人突然停住腳步,渾身不住的顫抖著,雙拳更是握的卡卡直響,就見領頭的年輕人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他淚流滿面的仰天長嘯「我的好兄弟!」
領頭男子剛一跪下,他後面的五百多人齊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碰撞路面的聲音在午夜的街頭不斷迴盪著,幾乎每個人都是眼含淚水的望著前方。
在所有人正前方集裝箱卡車的車身上用著鮮血寫著四個大字:血債血償!
每個字的上面都被吊著兩個人,每個人都膊頸被一根一指多粗的白色呢絨繩吊在半空中,白色的呢絨繩早已經被鮮血染得血紅,繩上不時的滴答著鮮血。
四個字總共是八個人,正是掩護蕭天撤退的那八名南天鐵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