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名字告訴我!」不容置疑的聲音在寬敞的工廠中來回迴盪著,甚至連二層最裡面關押等待販運的數名少男少女也聽得一清二楚,他們一動不敢動都靜靜的趴在欄杆旁邊細細聽著外面話語中暗藏的殺機,雖然他們此時並不太清楚究竟誰勝誰敗,但是卻知道勝利的一方就可以主宰自己的命運。
老大青狼在身旁白狼和灰狼的攙扶下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流了下來,斷掉手腕的疼痛似乎已經讓他的表情變得麻木,但是他卻依然聽到了蕭天的話。青狼梳理一下自己腦海中的思緒,不答卻反問道「我說了你能放過我們麼?」
這個時候幾名黑旗從二層青狼的辦公室之中把另外本來屬於十八鐵衛的三把戰刀拿了回來,呈現在蕭天眼前。身後的眾兄弟一眼望到三把戰刀,立刻就回想起四名鐵衛深夜慘死的情景,每個人眼睛裡都湧動著復仇的眼神。
蕭天接過其中一把戰刀,雙眼折射出的深刻感情落在戰刀之上,手指撫過之處甚至還能感受到自己死去兄弟的那一點溫暖,最後蕭天從容搖了搖頭答道「大家都是在江湖道上混的,我不想騙你,不能!」
青狼慘淡的臉上立刻一陣苦笑,衝著蕭天說道「江湖都傳說南天集團的老大蕭南天為人光明磊落,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氣度不凡。既然你不能放過我,我說和不說又能怎麼樣呢?」
蕭天站起身望了望青狼,笑著說道「不錯,你是條漢子。就衝這一點,我就讓你痛快點!」蕭天話音剛落轉身從身後老冰的腰間抽出一把手槍,對準青狼的胸口砰砰就是幾槍,青狼的胸口立刻被射出的鮮血染得通紅一片,撲通一聲青狼的屍體倒在地上。
蕭天望了望地上的青狼,輕輕吹了一下槍口處冒起的一點菸霧,轉頭望了望此時已經呆呆望著地上青狼屍體出神的白狼和灰狼淡淡的說道「你們誰能告訴我?」
「啊——?」被蕭天的話打斷思緒的灰狼一聲驚醒,他望了望老二白狼,意思是該怎麼辦。
老二白狼鎮定的咳嗽了一下,然後說道「蕭南天你能找到這裡,就表示你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我們兄弟也不用隱藏什麼,我是七狼的老二白狼,他是我三弟灰狼,被你打死是我們大哥青狼。我想知道你怎麼樣能放過我們兄弟二人。」
在死亡面前很少有真正能威武不屈的,否則歷史的書籍就不會有那麼多賣國求榮的小人。此時不論竹聯七狼以前在江湖在幫裡多麼的囂張,但是當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都掌握在別人手中的時候都會屈服另一方的**威。極少數強悍如七狼老大青狼能真正做到在死亡來臨時候的鎮定,其實青狼明白今天這些人都出不了這個工廠,既然出不去為什麼不把自己所知道的少透露一些呢,這樣對竹聯的老大趙爾文也算有一個交代。但是七狼中頗會算計的白狼卻似乎不願意放過一點機會,哪怕有一丁點的希望他都想去爭取一下。
蕭天滿意的點了點頭,同時望了望地上的青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笑,說道「我們南天集團和你們竹聯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什麼要殺我的兄弟,和我過不去?你們背後有什麼陰謀?」
這個時候白狼似乎有些為難的望了望旁邊的灰狼,又望了望蕭天,無奈的說道「這個我們不知道!」
「嗯?!」蕭天質疑的口吻立刻讓二狼心驚肉跳「你們連這點機會都不會把握麼?」
灰狼連忙衝蕭天擺著手,說道「不是…不是的,我們兄弟二人確實不知道。我們執行的是老大的命令,而我們老大是直接聽命於趙爾文的。」
「不錯,老大不是什麼事情都讓我們知道的。」老二白狼接過灰狼話頭答道。
聽到二人的話蕭天突然轉過頭深深的望著白狼和灰狼二人,深邃的目光甚至要望到二人的內心裡去,二人此時不僅深深畏懼蕭天的目光,他們沒有想到以蕭天如此的年紀竟然有如此攝人心魄的目光,彷彿自己在他面前沒有任何的秘密可以隱瞞。好半天蕭天的目光才從他們二人的身上移開,白狼和灰狼二人才算鬆了一口氣。
蕭天在地上來回走動著,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空曠的工廠裡只有蕭天皮鞋來回走動的聲音。
「你們走吧!」蕭天頭也不回的說道。
「老大…」張剛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蕭天伸手製止了。張剛的意思是怎麼可以就這麼放過他們二人呢,他們可都是殺害黑洋他們的兇手啊。但是在南天集團裡蕭天的命令就聖旨,沒有任何人可以反抗。
「不要讓別人說咱們南天的人言而無信!」蕭天冷冷的說道。
「你真的放我們走?」老二白狼有些難以置信的望著蕭天。
聽到白狼的話,蕭天的嘴角揚起一個迷人的弧線,笑著說道「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立刻在我面前消失。」
「好!…好!我們立刻消失!」老三灰狼立刻滿臉堆笑的說道。說完二人立刻朝工廠大門跑去,也許是在蕭天站立的時間太長,二人的腿腳有些僵硬,活動有些不大靈便。
蕭天背對著大門,寬寬的背影在工廠棚頂大燈的照射映的好長,顯得那麼悠遠,突然間蕭天的聲音在工廠裡迴響。
「君子之間可以言而有信,小人之間可以言而無信,甚至君子對小人也可以言而有信。我不是個小人,但是自踏入黑道的那天起我也不再是君子,不過我還是要守一點的信用。」突然間蕭天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起來,就見蕭天頭不回的舉起右手手指指著白狼二人逃跑的方向大聲說道:「老冰把他們倆的雙手雙腳給我打斷,讓他們自己爬著回竹聯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