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睡夢中蕭天突然聽到一聲鐵門厚重的開門聲,接著從門外聽來幾句對話。
「奇哥,先畏委屈你一天了!」
「沒事,又不是沒在這裡待過!謝謝兄弟了!」
「奇哥,客氣了!」
緊接著就是鐵門合上的聲音,儘管蕭天閉著眼睛他還是感覺到一個人從門口走了近來,先是明顯的一聲驚訝接著就沒有了聲響,不過蕭天卻感覺到一雙充滿侵略性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掃過,蕭天緩緩的睜開雙眼轉過頭一看,一個看上去三十不到年輕人正靠在對面牆邊,此時正在目不轉睛的望著他。
蕭天一轉頭正好迎上他的目光,雙方俱是眼前一亮,接著又恢復正常。這個男人穿著一身灰色囚服,剃著光頭,目光犀利,敞開的領口隱約可以看到黑色的刺青。蕭天的身上紋身,但是此時**的上身上面密密麻麻的比刺青更為恐怖的傷疤看在這個名叫奇哥的眼中也是觸目驚心,同樣是黑道上混的奇哥自然明白蕭天身上這層層的傷疤意味著什麼,所以儘管蕭天看上去要比自己年輕,但是江湖經歷比自己只多不少,只看那身上的傷疤就一清二楚了。
蕭天掙扎的半坐起來靠在床鋪上一個狹小空間裡,因為整個床鋪已經被蕭天拆的差不多了。蕭天看了看了自己的雙側小腿,左側問題不大,但是右側小腿儘管自己把斷骨合上了,但是結合處還是傳來陣陣的疼痛,並且隱約有黑色的淤血流出,很可能是感染了。
蕭天沒有理會,畢竟現在這個狀況已經算是很好了。蕭天坐在床鋪上靠在牆邊望了望對面的奇哥,二人就這樣互相對視著,似乎誰也沒有要開頭說話的意思。
「你的腿傷應該是感染了。」最好還是那個叫奇哥的人開口說了話。
「我知道。」蕭天答道。
「兄弟,你現在可是這裡的新聞人物啊!九號院那些人可是被你修理慘了,他們可都等著你出來要找你報仇呢?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是哪個幫派的?」奇哥問道。
蕭天冷哼一聲,腦海中又浮現了那晚自己被幾十人暴打的慘狀,又望了望自己的雙腿,蕭天淡然說道「我還要找他們呢。我要他們所有人的雙腿為我做補償!」
雖然只是蕭天隨口的一句話,但是奇哥卻從蕭天的語氣中看到了一個男人的霸氣,這不是逞強的言辭,而絕對是一個人對自己實力絕對自信的保證。
「你又是誰?怎麼會到這裡來?這裡應該是個單間吧?」蕭天的言語中不無調侃之意,這些日子畢竟憋的太難受了,能有個人聊聊天感覺還不錯。
「呵呵!我叫王奇,這裡的人都叫我奇哥,我是天道盟美鷹會的。」王奇雙手插在胸前笑著說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呢?」
蕭天略微沉吟了一下,說道「哦!是跟尤雄的。那你是陳仁治陳老爺子的人嘍!我的名字叫蕭南天。」說到最後蕭天的言語似乎有很大怨氣,但是卻沒有讓王奇發覺出來。
聽蕭天說完這句話,王奇隱約感覺到蕭天的來頭不小,因為平淡的語氣中並沒有任何的尊崇或者拜服的意思在裡面,而完全是一副和陳仁治平起平坐的派頭,似乎根本就沒有顧及天道盟在江湖上的地位。而蕭天的表現絕對不是那種外強中乾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是這些天江湖變天了,還是天道盟的地位不如以前了,王奇在心中暗道,同時他更是對蕭天充滿了興趣。
「對了,你是因為什麼事被關進來的?」蕭天邊撫弄自己的腿邊問道,無論是言語中還是神情中根本就沒有絲毫懼怕的意思。
要知道王奇在綠盜的這個黑道營盤中雖然不是最有勢力的,但是也絕對是一個惹不起的人物。王奇雖然在綠島中不拉幫派,不依附任何勢力,但是就憑藉天道盟美鷹會下第一刀手這個名號使得每一個想要為難他的人都要多了幾分思量。更何況王奇這個人在綠島為人仗義,別看不到三十年紀但是在綠島卻得到各個勢力老大的稱道,而且和綠島內上至監獄長,下至獄警都很熟稔,他是綠島內為數不多的不用帶手銬腳鐐的人之一,可見他在綠島人脈之廣。
王奇十八歲的時候就參加天道盟,二十三歲的時候就成為天道盟的一員悍將,之後被尤雄相中引入天道盟的核心組織美鷹會成為一名刀手。由於王奇膽大心細身手利落且為人豪爽善於左右逢源,短短的一兩時間就在美鷹會闖出名堂成為天道盟的第一刀手,深得尤雄及陳仁治的器重。
五年前天道盟下屬三個黑幫大哥吃裡爬外勾結海外黑幫侵佔天道盟資產被陳仁治發現,陳仁治十分惱怒欽點美鷹會第一刀手王奇以家法處置三個黑幫大哥。這三名大哥收到訊息後準備連夜逃跑結果被王奇帶著美鷹會旗下七名刀手追上,八個人追殺這三名大哥三天三夜終於完成任務。
本來屬於天道盟清理門戶之事但是卻被其中一位大哥的親屬高官捅到了警察局,對於臺灣警局來說明天這樣的仇殺發生太多太多了實在是沒有必要理會,但是迫於政府上層的壓力只得要求天道盟把刀手王奇交出來。本來尤雄打算隨便交一個人充數算了,但是警方卻指明道姓就要王奇否則就對天道盟實施圍剿,實在沒有任何辦法尤雄被迫把王奇交了出去。
然而卻沒有想到王奇竟然被送到了綠島,而且被判入獄十年,今年是王奇在綠島的第五個年頭,能在綠島這個龍蛇混雜的地方生存五年之久且不依附任何勢力足見其適應環境能力之強。
「你是說被關到這個房間,還是被進綠島?」王奇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