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自壓了心中的怒火和對王奇的氣惱,恨聲說道「那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了!給我上!」
「慢!」一聲低喝傳入了所有人的耳鼓,順著聲音就見一位身穿白色大褂的老人站在別墅門口,不是別人,正是陳仁治。就聽陳仁治說道「讓客人進來!」
「老爺子?!」尤雄剛要說話一見到老爺子不容置疑的眼神,立刻示意手下人放蕭天三人進去。
蕭天一眼望件陳仁治熟悉的身影,一種有內而外的感慨油然而生,見到陳仁治在蕭天心目中和見到劉忠言這些兄弟的感覺還不一樣,那是一種近乎於見到自己長輩的一種感情,或許在陳仁治面前蕭天的某些不曾在兄弟們面前流露的情感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
蕭天來到近前一把握住陳仁治的雙手,動情的說道「老爺子我回來了!」
陳仁治灑脫的一笑,道「以前不知道戲中的竇娥有多冤,但是這次我是體會到了,我想我要比她還冤!」
面對陳仁治這個笑話,蕭天實在是笑不出來,他只能木納的附和一笑,說道「老爺子,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讓您和天道盟受委屈了!」
「如果你永遠都不回來,那才叫委屈!現在已經好多了,來,進來吧!」陳仁治說道。
「老爺子,您還認得我麼?」王奇撲通一下跪在陳仁治面前,抬頭望著陳仁治。真是歲月催人老啊!此時王奇眼中的曾經驍勇一代的江湖先輩此時也是滿頭銀絲白髮,一臉的蒼老,看得王奇心頭一酸,虎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你是阿奇?!」陳仁治一眼就認出了王奇,這不僅讓王奇萬分驚訝,跟了多年的尤雄都沒有一眼就認出他,沒有想到陳仁治人老眼神依然凌厲「快起來,回來就好!」
蕭天三人跟隨著陳仁治還有後來跟上來的尤雄一同進了別墅,同時尤雄在陳仁治的授意下加強別墅四周的警戒,同時吩咐任何人不要把今天見到的事情說出去,否則殺無赦。
幾人分賓主落座,陳仁治和尤雄仔細聽了蕭天和王奇在綠島的離奇經歷,同時陳仁治也漸漸認識到了這分明是有人在陷害天道盟,引得和南天集團大戰,然後做收漁人之利。如果說陳仁治沒有見到蕭天之前,這僅僅是個猜測的話。那麼現在心中的這個想法就變成了現實。
究竟誰能從這場世紀大戰獲得最大利益呢?蕭天和陳仁治仔細思索了一會幾乎同時望了一眼對方,脫口而出「趙爾文!」
「不過我想單單一個趙爾文還弄不出這些事情來!」陳仁治緩緩說道。
「他當然一個人做不出來,但是有人可以幫他做出來!」此時蕭天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老爺子,我們一定要阻止,不能全世界的人都為他一己私利去當炮灰!」
陳仁治望了一眼蕭天並沒有去追究蕭天口中所說的那個人是誰,但是隨後聽了蕭天的話,陳仁治卻說道「我想這已經阻止不了了,事情進行到這種地步,惟有鮮血和武力才能制止,至少我們要在這場浩劫中生存下來!」
「不錯!所以我有個想法!」蕭天低聲說道。
「什麼想法?」陳仁治問道。
「那就是我們結盟一同對抗趙爾文!」蕭天用著低沉的話語說道。
「結盟?!」陳仁治笑了笑卻沒有再說什麼。
一時間整個大廳裡都靜悄悄的,靜得只能聽到大廳角落一座落地鐘的滴答滴答聲,所有人都望著站在窗邊往外面眺望的陳仁治。
「蕭兄弟,你知道我們結盟意味著什麼麼?」陳仁治呵呵一笑,不等蕭天回答而自己答道「那意味著將要面臨一場更為猛烈的浩劫,你做好這個心理準備了麼?」
「我們還有退路麼?」蕭天問道「在這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浩劫裡誰有能獨善其身呢?」
「不錯,是這個道理!」經歷了那麼的陳仁治當然明白蕭天話中的意思,一旦臺灣江湖的這個平衡被打破了,那就意味著在江湖上的每一個人都將成為那個野心家嘴裡的肉,所分別只是什麼時間下筷的問題。
一時間整個房間又歸於平靜,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傳了進來,尤雄讓手下人開啟房門,見一名穿著米色傭人服的年輕女傭人端著茶水走了進來。
「誰讓你送水來的?」尤雄不客氣的問道。
那名女傭顯得很慌亂,連忙答道「我見有客人來,所以就端茶水來了。」
「出去!這裡不需要茶水!」尤雄說道。
「哦!好的!」儘管女傭的聲音是怯生生的,但是她眼角的餘光卻落在了背對著他的蕭天身上。
「算了,既然端來了就放到桌子上吧!」陳仁治說道。
女傭小心翼翼的把茶水放到蕭天前面的茶几上,在手端茶杯的過程中她雙眼瞬間掃過蕭天的面部,由於蕭天一直盯著陳仁治看所以並沒有注意女傭的神態。此時女傭身形陡然一顫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但是瞬間就恢復正常,旁人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的神態,唯一的就是她端著茶杯的右手在那麼一瞬間有一絲的顫抖。
這一點的反常被蕭天身後的火鳳盡收眼底,就在女傭轉身要離開的那一刻,火鳳突然輕喝道「站住!」
火鳳的這一聲低喝立刻把大廳內的所有目光都吸引到那名女傭的身上,就在火鳳的手剛要搭在女傭肩膀的時候,就見那名女傭猛一錯身把左手端著的杯盤朝火鳳擲去,乘滿熱水的茶壺一下就朝火鳳的臉上飛去。
火鳳閃身躲過,茶壺撞到旁邊的桌角砸得粉碎。火鳳一伸手瞬間摘去那名女傭頭上裹著的頭巾,頓時一頭秀髮甩了出來。
「果然是你!」火鳳冷哼一聲。這個女傭不是別人正是假扮英子的竹聯幫十三太保之一的寒星,最近一直隱藏在陳仁治的公館裡面刺探情報並時刻準備刺殺陳仁治,但是由於陳仁治一直深居淺出讓她根本無從下手,今天突然見到陳仁治陪同一夥人來到別墅所以想打探一下,卻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就是蕭天。
這一個情報簡直太重要了,也正因為這個寒星在火鳳面前暴露了行藏被認了出來。寒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戀戰,一定要把這個情報送到趙爾文那裡,所以並不戀戰就想奪門而出。
一想到慘死的楊明和此時躺在病**生死未卜的張強,火鳳怎肯讓寒星就此離開。一展身形擋在寒星面前,不容分說的就和寒星戰了起來。寒星怎麼可能會是火鳳的對手,幾招過後就被火鳳制服帶到蕭天面前。
「竟然是你!」蕭天一看到寒星怒火騰的一下子就升騰起來「我要把你帶到楊明的墳前,讓他親眼看著你這個惡毒女人的下場。」
寒星一聲長笑,長笑過後寒星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陰險,就見她微開嘴,輕吐一聲,一道寒光直奔蕭天的喉嚨而去。
這一猝然而起的變化即使是火鳳也始料未及,此時就見一個白色東西飛了過來,就聽到一聲脆響。接著所有人都見到一個碎了的茶杯和一小塊銀白色的刀片落在了地上,原來是王奇急中生智投了一個茶杯,杯口正好擋住了那塊刀片,救了蕭天一命。
「不知悔改!」接著火鳳雙手一錯,禁箍在寒星脖間的一縷秀髮瞬間撕裂了寒星的喉嚨,撲通一聲寒星倒在了地上。
再一次從死亡線上走回來的蕭天深呼一口氣,拍了拍了王奇的肩膀表示感謝。接著來到陳仁治跟前把寒星和南天集團的「淵源」向陳仁治說了一遍,接著問道「老爺子到現在這個地步您還想在考慮麼?」
陳仁治望了望蕭天,又望了望地上的寒星屍體,搖著頭笑了笑,衝尤雄說道「從今天起天道盟的一切兵馬調動全都聽蕭老大的!」
從陳仁治的公館出來,蕭天的車卻沒有回集團總部,而是朝臺北的市中心開去,蕭天的下一目標就是——總統府。
一張針對整個江湖的天羅地網正在蕭天的佈置下一點點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