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請喝茶!」她咬牙一字一頓道,態度惡劣到了極點。
「纖纖,我是你……」劉成文欲言又止。
「不知舅舅還有何事?」凌纖纖忿忿地瞪著他,那兇悍的眼神似在警告他:如果你說出了真相,那我就殺了你。
「纖纖……」劉成文想說點什麼,卻如鯁在喉。目送著凌纖纖的轉身的背影,情緒錯綜複雜,微微泛紅的眼眶,一下子溼潤了。哪怕女兒對他好一點,一點點就好,為何如此敵視他這個父親?
難道她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麼?忘記滄越和天宇有著深如海的國仇了?還是說女兒早已將自己當做了天宇的公主!如果是這樣,情況對他們不利,喜怒無常的女兒不知會不會破壞他們這些年來的心血獐?
瓔珞興致優雅地打量著眼眶濡溼的劉成文,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的那是殤然,「我說劉太傅,你剛才不是好端端的麼?這會兒怎麼哭了?!你難道幫你有什麼傷心的事?」
堂堂一個德高望重的太傅被凌纖纖弄哭,可見他有多在乎八公主!
凌羽墨揚高了俊眉,趁機挖苦他,「太傅,你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八妹不過是弄溼你的衣服罷了,你何必如此介意呢!跟」
皇上不動聲色地掃視了眼他們,繼續品嚐著杯中的茗茶。
劉成文微微一怔,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後,連忙伸起袖子擦拭欲要奪眶而出的淚水,使勁地揉著眼睛,「微臣每夜都看書到半夜,以後好能幫皇上出謀劃策,這一段時間下來,眼睛有些難受疲勞……」
凌羽墨冷地勾起了唇角,笑得深不可測,「原來如此!看來是本王誤會了,劉太傅真是辛苦你了!每天都為我們天宇勞心勞力,以後天宇王朝還得多多靠你呢!」
皇上眉宇王威彰顯,渾厚的聲線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霸氣,「劉愛卿,不愧為朕的輔佐大臣,朕定要好好的賞你!」
瞅見皇上和凌羽墨這般「深信不疑」,劉成文不禁鬆緩了一口氣,「微臣身為太傅,這是微臣應該做的……」
「好,真是好!眾位卿家要以太傅為榜樣!朕想,天宇以後一定會更加繁榮昌盛!」皇上誇讚,凌羽墨鼓掌,父子倆「各懷鬼胎」地朗朗一笑,其樂融融。
瓔珞好不容易憋住了到嘴的笑意,一來是笑劉成文的反常反應。二來則是皇帝父子倆,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不懂得人還當真以為他們在誇獎劉成文,實則笑得如此老奸巨猾……
「多謝皇上誇獎,微臣不敢當……」劉成文有些受寵若驚,莫名的感到有些不安,可能是因為凌纖纖的緣故吧?
他潛伏在天宇多年,皇帝等人至今還未懷疑過他和淑妃,就這一點對他來講,還是有點成就感的,這說明他多年來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他抬頭望著膩在皇帝身邊的女兒纖纖,深深屏息了一口氣,讓自己保持得更平靜些,「皇上,據來報,近來邊城的防守好像有些鬆懈!不知皇上有何看法?」
皇上輕描淡寫地揚了揚眉,平緩著聲音,「邊城防守何來鬆懈?昨日有快馬來報,一切安定!劉愛卿何來得知這個訊息?」
「皇上您不知道?微臣也是聽朝中的武官說……」劉成文怔了怔,皇帝不知道的確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但邊城防守鬆懈是有意還是無意,這還很難說。
凌羽墨俊美無塵的臉龐呈現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懶懶地悠聲道:「我天宇邊城防守嚴謹,各個精兵強將,何來這一說!」
「微臣也是唯恐邊城防守不當,有不軌之人趁虛而入!」劉成文試探性地回言。
皇上狹長的黑眸輕斂,似乎沒有太大的擔憂,「誒,這點劉愛卿不用擔心,我天宇有的驍勇武將,他們坐鎮邊城數十載,未有敵國敢來進犯天宇國土。有他們把關,朕放心得很!」
劉成文愣是無語了,只得不斷地陪著他們乾笑,皇上的心思難以揣摩,只是他未免也太相信那些武將了吧?似乎一點也不知道邊關臨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