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奶孃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湯罐來到了景園,望著景園中的瓔珞,她有了短暫的遲疑……
那兒男女相聚,歡聲笑語成一片,處處呈現一副幸福溫馨的場景,宛如一幅天上人間的唯美壁畫般,一切彷彿回到了從前,善良活潑的娃兒和王爺哥哥們嬉戲玩鬧。
她感嘆時光飛逝,這些孩子如今都已長大成人,時間能讓一個人改變。就好比她的娃兒,那個曾經被她當做親生女兒寵的瓔珞。做了郡主五年了,雖然她受到了很多苦,卻也變得不近乎人情。
她低垂著頭,靜靜凝望著手中的湯罐,長長嘆息了一口氣,正琢磨著要不要去找瓔珞。腦中縈繞著上次瓔珞絕情的話語,生生刺疼了她的心,一向乖巧懂事瓔珞,何時這般對他們不敬,對他們這般指責,更不理會他們的苦苦哀求!
她實在不敢相信這就是她的娃兒!有時她也在想,若是以前善良的娃兒,應該不會和金素雅計較才對,她們是曾經的好姐妹,一起玩一起睡,一起做糕點,感情好到經常黏在一塊!
金素雅是有錯,錯就錯在不應該冒充瓔珞,奪走屬於娃兒的一切!在她認為,瓔珞也不完全是對的,即使被金素雅傷害過。就好比前幾天,明知她流產後身子虛弱,還叫人打她二十板子,不是要了她的命嗎?
這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如今金素雅還痛得躺在床上不能動彈,她和樵夫幾乎沒閤眼,不分晝夜地照顧她!是,金素雅是錯了,她不該拿刀刺殺瓔珞,但瓔珞有武功底子,金素雅這個弱女子鬥得過她嗎?二十板子對金素雅來講,太重了……
這幾天,金素雅哭得好不傷心,他們兩老看得心疼萬分,女兒被凌軒寒軟禁,他們也沒有辦法帶走她,讓她脫離痛苦!
興許是這兩天聽了金素雅太多的哭訴,她多少怨過瓔珞,怨她不懂得手下留情,怨她太過嚴厲苛刻,不把樵夫和她這個奶孃放在眼裡,她很氣,卻不能責罰瓔珞,也沒有資格自責瓔珞的不是!
主僕尊卑有別,她是高高在上的皇族子嗣,身份顯赫的前朝公主,以及光芒萬丈的榮凰郡主,未來的天宇皇后,而自己不過是一個宮中奶孃罷了,不是娃兒的父母,管不了何瓔珞!不……是鳳瓔珞!
當然,他們更怨的人還是凌軒寒,直到那日他們才看清他的真面目,原來表面對金素雅的好,全部都是裝出來,金素雅如此悽慘,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凌軒寒,就屬他最為無情!
金素雅領了二十板子,身為夫君的他竟然連一次都沒來看過她,絲毫不管金素雅是死是活不說,還加派守衛團團圍住四皇子的寢宮,永遠困住了金素雅,讓她沒有任何脫逃的機會。
這教他們如何不氣憤?試問金素雅已經如此虛弱了,她還有什麼能力出去作惡?
景園裡
「八妹,你想去哪裡?儘管告訴哥哥們!我們陪你一起去!」
「八妹,你有哪兒不舒服,一定要告訴哥哥,我們一起幫你想想辦法!」
「八妹,你不要傷心,你會很快好起來的,帶時候我們在像小時候一樣,去爬山……」
「……」王爺們圍著凌纖纖紛紛迸言,只有在這種時候,他們兄弟幾人才會團結,畢竟做了二十多年的手足,兄弟姐妹出事,他們心裡也不好受!此刻,每個人的心情都是一樣的,只想凌纖纖快點好起來!
「謝謝哥哥們……」凌纖纖心間溢滿了感動,嬌美的容顏上展露了一抹純美的笑意,「真懷念以前的日子……」
「這才是小時候的八妹!」他們異口同聲道,凝望著笑容滿面的凌纖纖,幸好八妹看得很開,若是換成其他人,說不定早就尋死覓活了。「你想吃什麼,想要什麼,要去哪兒,只要你說出來!我們保證幫你辦到!」
「我要去茅廁,也要告訴哥哥嗎?」凌纖纖難得默契一回。
言落,王爺們作勢輕咳了幾聲。「咳咳……」雖說這是凌纖纖的玩笑話,但凌蕭御剛毅的俊容還是忍不住陰沉下來。
「有什麼關係?哥哥帶妹妹去茅廁,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我們以前又不是沒帶過八妹上茅廁!我記得誰還幫兩歲小不點的八妹擦過屁.股呢!好像是大哥啊……」凌玄夜直言不諱道。
凌蕭御和凌纖纖聞言,兩人的臉上不禁浮現了兩抹可疑的紅暈。
「五弟,你想找死啊?你是一個大男人,怎麼對八妹說出這種話,你害不害臊啊你……」凌蕭御淡淡斥道。
「切,我看大哥是自己想送八妹去茅廁吧!你放心吧,有沒有人敢跟你搶!」凌玄夜忍不住揶揄道,「八妹和大哥都臉紅了,哈哈哈……我說你們倆,如果不是兄妹的話,直接成親算了!但卻是兄妹,這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