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求我,除非你讓纖纖死而復生,重新回到我的身邊!如若不然,今天你休想活著走出我的寢宮!」淑妃狠狠地撂下一句話。
顏清雅戰戰兢兢地看著淑妃,儼然沒有以前的囂張氣焰,「姨娘,你該對付不應該是我,是郡主才對……」
「她是纖纖最喜歡的人,如果我殺了她,纖纖做鬼都不會原諒我的!」淑妃放聲大笑,情緒愈發激動起來,「該死的是你們……」
噗通一聲,顏清雅跪在了地上。「姨娘,我知道我對不起,但你能不能為大局著想?這次不止父皇舅舅會全軍覆沒,連滄越和北音的所有領地都快被侵佔了……」
「你說什麼?!」淑妃稍稍回過神來。「滄越和北音要滅了?」
「姨娘,清音求您了,你還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清音也有自己母后,你都不想他們全部命喪黃泉吧?!」顏清雅攥住了淑妃的裙襬央求道。
淑妃有了片刻的遲疑,似乎,這個訊息出於了她的意料之外,「容我再想想!」
「姨娘,清音給您磕頭了,救救我父皇母后,救救君昊吧……」這是第一次,她卑微到給人磕響頭,她從小到大嬌縱慣了,也不曾對父皇母后行此大禮,倘若不是危急時刻,她用得找低三下四嗎?
不提還好,一提及宋君昊,淑妃便來了一肚子火氣。本來宋君昊是劉成文的表親,自己大可以不必跟他計較,只可惜,宋君昊居然跟清音廝混在一塊,一心一意幫她做事,傷害纖纖的事必然有他的份!那就是跟她淑妃做對,活該他被凌羽墨給逮住了!
「我身處皇宮,你以為我還有什麼能力去救你們,去跟天宇對抗?!」
顏清雅驚慌顫顫地看著淑妃,水眸中溢滿了淚光,「姨娘你行的,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挽救的,先救出宋君昊,咱們在一起從長計議……」
「看來你還不清楚我們的處境,你認為我們還有翻身的機會嗎?你別傻了,還是認命吧!」淑妃冷哼一聲。
顏清雅微微籲出一口氣,不死心再言,「我們不攻打天宇了,只要能順利返回,保住北音和滄越的國土就行!邊城那兒不是劉叔叔的臥底嗎?可以叫他幫忙,求姨娘您幫幫忙,快馬請求鄰國支援,應該還來得急……」
「你怎麼不去死啊?本宮要怎樣做,用得著你來指揮嗎?!」淑妃清冷地推開了顏清雅,「想求我,就要拿出點誠心,要麼你死,要不然就是宋君昊死!」
「不要……」顏清雅驚呼。「你不準動宋君昊……」
「看不出來,你還挺關心他的!」淑妃朝著顏清雅步步緊逼,犀利的眸子如刃,「反正不用我動手,宋君昊馬上就會讓郡主他們折磨而死,這就是傷害纖纖的代價,他死有餘辜!」
顏清雅連連倒退幾步,清晰地望見了淑妃眼中的殺意,「不……姨娘,清音求你了,他不能死……現在只有你能幫助清音!」
淑妃伸出雙手,欲想掐死顏清雅,「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很恨你,很想殺了你……既然你不喝我送去的毒湯,那就由我親自了結你,為纖纖報仇……」
「不……姨娘,別這樣……」顏清雅痛苦地掙扎,跟淑妃扭打成一塊,「姨娘你瘋了……」
「哈哈哈……纖纖,母妃要給你報仇了!」淑妃大笑,笑得不可抑止,眼底殺意更甚,瞬間失去了所有理智,朝著顏清雅就是亂踢,「去死吧!」
「不……不要踢我的肚子……」顏清雅護著肚子狼狽起身,所幸的是,淑妃的拳腳功夫還不及她,所以避過了一劫。
少頃,她終於明白了瓔珞的「好心勸告」,淑妃姨娘比她想象的還要難說服,還一直對她喊打喊殺,差那麼一點點,肚裡的孩子就被淑妃給踢掉了。
此時的場景就像自己當初對待金素雅的那樣,她最終嚐到了被人報復的滋味。呼哧一聲,她撫著肚子離開了淑妃的寢宮,若呆在姨娘身邊,自己遲早會死在她的手裡。
淚水,一下子朦朧中了雙眼,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如此無助過,向瓔珞投降,她做不到,她要保留最後一絲尊嚴,因為天宇並不會因他們投降而放過的。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才停了下來,她絕望地揪緊頭髮,對著灰濛濛的天哀吼,「天吶,我該怎麼辦……嗚嗚……誰來救我,誰來幫我……」
烏雲密佈的天,淅瀝瀝地下了小雨來,她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所有複雜沉痛的情緒湧上心間,她呆呆地任憑雨水打溼她的臉龐,淋溼她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