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諾王府,白宇霄直奔皇宮。這劍冢地圖就像一個定時炸彈,楊澤會如此輕易把皇家聖物的下落拱手相讓?打死他也不信!冷哼中的白宇霄沒注意自己是更加輕易的想到了定時炸彈這個東東。
於是,御書房中,楊霆和白宇霄兩人對著這片發黃破舊的布開始不雅的大眼瞪小眼。何齊丹明智的拉著杜千城退到一邊,堅決不去看裝三歲小孩的皇上和丞相。
終於,皇上大人由於師父的因材施教並沒學過寒央訣而敗下陣了。「咳……這真是他給你的?」楊霆輕咳一聲,指著那皺巴巴的地圖道。
白宇霄給面子的點點頭,惡意的解釋道,「小小的禮物。」而且居然是真的地圖。
楊霆開始笑得很溫柔,「禮物?諾王他真是大方,朕深感欣慰。」
白宇霄額頭上的青筋再次開始happy的跳跳,這兩兄弟,雖說早已反目,卻真不愧是兄弟,性格一樣的惡劣。難道是遺傳自先帝?「皇上,目前你想如何做?」
楊霆聽罷,笑得更加溫柔,「他想要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黃雀,那麼我們,就偷偷的站在黃雀身後。」看看他玩什麼花招。
白宇霄見皇上將那皺巴巴的地圖比作蟬,不由得再次嫌惡的看了一眼那片布。待他要走時才對楊霆故作平淡的道,「對了,千瓏……剛剛去了。」
楊霆的笑容僵在嘴角,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無措,他們從小寵到大的小師妹,竟然……「你再說一遍?」他定定的看著右手已經觸到御書房門的白宇霄,帝王的威壓之意一瞬間瀰漫在御書房。
白宇霄似乎一點也沒受到影響,微微側過頭,稜角分明的一半臉藏在陰影中,他再次重複,「讓你欣慰的那個人使千瓏早產,她……難產而亡。」說完,他沒去管楊霆的反應,推開御書房的大門,徑直走了出去。
楊霆愣愣的坐在龍椅上,半晌,才對何齊丹問道,「你說,讓千瓏留在青城,朕是不是做錯了?」若是她還在煬州,就不會年紀輕輕便香消玉殞。
「皇上,也許這是千瓏夫人最好的結局。您過於擔憂了。」
何齊丹恭敬地答道。
杜千城沒說話,他擺弄著手中的銀針,想到那個挽著發,總是一身淡紫青綢的瑰豔女子,亦是不由得一嘆。紅顏薄命啊。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或許再沒人會知道,當初在師門時,豆蔻年華的少女在那個吝嗇露出表情的少年彆扭的遞給她那件禮物,那把他自己花了半月剛剛做好的古琴時,便早已沉淪,就此萬劫不復。沒有人聽到宿命那一刻的嘆息,亦沒有人會預料到這猜不透、算不出的結局。物是人非事事休,當年的少女早已不知,自己所愛的少年已不復當初,是完完全全的,另一個異世之人。
當白宇霄回到白府時,在府門前,看著那刺眼的白燈籠,駐足多時。
凌雪嫣此時忙得不可開交,身為主母,料理著關於千瓏夫人的後事,忙著替剛出生目前哇哇大哭的小明羲佈置房間,還好奶孃早就找好了,不然,這可憐的娃兒一時半會兒還險些喝不上奶水。
青蕖無奈的看著自家主母忙來忙去,在關於千瓏夫人和明羲少爺的事上固執的親自操辦,只得去了小廚房準備在主母歇歇腳時為她端上一碗安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