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佳當然不會像冷左司所想得那樣尖叫出聲。曾身為宮中貴妃的她,雖過著不食人間煙火的生活,卻還是從書上知道不少常識的。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雙眼更加綠了的惡狼,她考慮要不要裝死人試試。
事實上,你真的不能期望一個把常識性知識弄混的女人還能做出什麼比呆站在原地更加鎮定的事了。
樹上的冷左司以扇敲頭,故意暴露了自己。真是受不了這女人了。他從樹上飛身而下,紅衣飛揚,墨髮張揚,說出來的話卻破壞了自己邪魅的氣場,「這位夫人,你我又見面了。需不需要本公子幫忙?」
「是你。」雖然背後冒著冷汗,但鍾離佳還是認出這位是剛剛多管閒事的人。
還未等冷左司回答,那邊眼睛發綠的惡狼找準時機,嚎叫一聲便向這邊撲來。
冷左司總是微眯的鳳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的人,這畜生也敢動!收起摺扇,他腰間所繫的寶劍應聲而出,剎那,劍花紛飛。
鍾離佳只覺得眼前一花,耳邊乍然響起一聲哀嚎,待她回過神時,那條欲襲擊自己的惡狼已經滿身是血的橫屍當場。「多謝。」看著那條身上滿是幾寸深劍傷的狼屍,鍾離佳覺得自己對待面前這位公子還是要心平氣和一些。
聽到道謝,冷左司寶劍回鞘,笑眯眯的再次拿出檀香摺扇,彷彿剛剛殺氣流露,出劍的人不是他,「在下冷左司,夫人只是單純的道謝嗎?作為給在下的謝禮,不知可否有這個榮幸請夫人到敝莊小住?」
鍾離佳聽罷,剛要拒絕,右手觸碰到自己的包袱時卻猶豫了,現在最為困擾自己的就是沒錢啊,可,面前這人敵友不分,剛剛認識便邀請自己,難道他是別有目的?「你跟蹤我?」她終於認識到了這個問題。
冷左司‘啪’的合上了扇子,「在下只是碰巧能夠沿途保護夫人的安全,若是給夫人造成什麼困擾,還望見諒。」顧左右而言他可是冷大少的專長。
「走吧。」鍾離佳無視了他的話,說完便轉過身接著往前走。
冷左司一愣,他怎麼就跟不上這女人的思維了呢?她剛剛不是還在興師問罪嗎?這會兒……服軟了?
「你不是說請本……夫人去做客嗎,話出口後還想要反悔不成?」鍾離佳微微轉過頭,露出精緻的側臉,嘲諷的道。
「當然不會,只是……夫人想走夜路?」冷左司嘴角輕輕一勾。
「我姓鍾離。」鍾離佳道,她停住腳步,轉過身,衝冷左司一笑,「不然怎麼走?」
冷左司也笑了,「當然是用最快的方法,望鍾離夫人別介意。」
鍾離佳敏銳的後退了一步,有些警惕的看著冷左司,「你想要幹什麼?」笑得這麼邪惡,估計不是什麼好事。
「鍾離夫人誤會在下了,在下單純的只是想早些到達冷家莊的。」冷左司笑眯眯的解釋著,同時一步一步逼近鍾離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