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色?」凌雪嫣喃喃的重複,「你是高長恭而不是凌風?或者,這兩個都是你?」對於這種‘我是誰誰又是我’的哲學性問題,她一向很是茫然。
凌風輕笑出聲,那種無意中散發出的與生俱來的溫和鎮定在淡淡感染著凌雪嫣,「可以這樣說,我在那時本來便已經一無所有了,索性也改了名字。」如此,過去便是過去,提起北齊蘭陵王高長恭,他只會覺得那是無比遙遠的曾經。
「唔,我還有個問題。」凌雪嫣俏皮的舉了舉手,墨玉般的黑眸中滿是不懷好意,「你的字是長恭,那麼,名為‘肅’難道是因為你笑起來實在太……所以叫肅?」她問了這個,而沒說出口的是:長恭的涵義,是否真的是那樣,一世長恭。
「我倒是不知,自己的名字還有這種解釋。」凌風好笑的看著凌雪嫣過分晶亮的黑眸中閃爍著八卦的色彩,對他來說,這才是雪兒最真實的一面。
「當然了。高孝瓘的話一看就是你父親按照族譜排下來的,那麼‘肅’這個名字,莫非是你那神秘的母親取的?」凌雪嫣在之前就對北朝蘭陵王很感興趣,沒少給白羽汐講他的故事,如今真人在面前,不好好八卦一下當年的事就是對不起凌風整整隱瞞了自己千年之久。
凌風搖搖頭,「我又不是出生便能記事,不過母上倒真的沒叫過我的字。」或許自己的名字還真有這段典故,所以兄弟幾人,只有自己多了個別名。
「我什麼時候能離開這裡?」四周依舊白茫茫一片,雖有凌風在這裡陪著自己,可如此單調清冷的場景還是讓凌雪嫣很不舒服。
「外面有人在幫你治療了,一天之後,你便可以醒過來,同時離開靈魄空間。」對於凌雪嫣如此想要離開,凌風感到分外遺憾。
「你不會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吧?」凌雪嫣懷疑的上下打量著凌風,翩翩佳公子,如今露出無比明顯的遺憾表情,換了誰都會立刻為自己列出好幾條後路,用
來以防不測。
依舊保持著嘴角輕翹的弧度,凌風故作沒聽到凌雪嫣的話,只是淡淡道,「牢記碧月曾對你說的話。」無所不在的背叛,雪兒是否懂的。
凌雪嫣一愣。碧月的話?難道是……「今後,還望雪姑娘步步謹慎,一切小心,切勿感情用事,勿心軟。」這話,是為了今天準備的?
添雅閣內,床上的女子如扇的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睛。凌雪嫣微微一嘆,右手撫上自己的小腹。終於醒了,不知宇回來了沒有。「青蕖?」她輕輕叫到。
「主母,你醒了。」青蕖聞聲推門而入,見凌雪嫣臉色較好,便為她倒了杯茶,扶她從床上坐起,「你都昏迷一天了,喝口茶潤潤喉吧,我馬上去叫大夫。」
凌雪嫣在青蕖的幫助下坐了起來,接過茶杯問道,「你們大人可回來了?」
「這……倒是沒有。」青蕖有些為難,但還是如實說了。
凌雪嫣點點頭,擺擺手示意她可以去叫大夫了。
眼角餘光看著青蕖走出添雅閣,關上門,凌雪嫣喝了口茶,放下茶杯便對著空氣中淡淡問道,「昨日我暈迷後都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