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莊主。」雲殺抱著劍默默出聲,面上不復以往的嬉笑之色,向著懸崖方向邁出一步。
此舉動令顧非塵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原以為,這雲殺乃他大哥白宇霄所提攜上來的,已經是替白宇霄做事的手下,可今日看來……嗯哼自己這個莊主果然威嚴不減啊思及此,顧非塵得瑟的揚起了線條優美的下巴。
看著顧非塵的舉動,漣墨嘴角僵硬的勾了勾,眼中的縱容只增不減。
白宇霄同慕容明寒對視一眼,眼中意欲分明:「請見諒。」以及「辛苦了。」這一刻倒是默契的很,無視了某人犯二狀態。兩人皆未言語,卻也向著斷崖方向邁出了一步。
這一路走來,的確有驚無險,順利得讓人不敢置信。可接下來,所有人都相信,這裡,才是危險的開端。
顧非塵捏了捏漣墨的手,然後和那三人走到一處,四人縱身越下端崖。
同一時間,漣墨在原地頓了頓,轉瞬失去了蹤影。
與此同時。
青城相府,安分待在添雅閣中繡著蘭花圖的凌雪嫣右手一抖,陣陣刺痛引得左手食指指尖見紅,那墨綠的蘭草被點綴上一朵血色蘭花。她娥眉輕皺,放下針,沒顧慮手上的痛意,看著那朵渾然天成的蘭花一下子失了神。
「主母……」青蕖見凌雪嫣似離魂一般,輕聲叫道。
凌雪嫣依舊愣在那裡,半晌,才微微側過頭出聲道,「青蕖,我要見你主子皇帝一面,無論用何種身份。」
聞言,青蕖臉上驚訝的表情只一瞬,便恢復平靜。看著凌雪嫣自身孕以來,未見豐腴卻顯單薄的身體,她沉默了。朝中局勢嚴峻,白宇霄的命令,使凌雪嫣幾乎被軟禁在這添雅閣之中,若不是單柔兒時而帶來的隻言片語,她對外面的一切只會絲毫不知曉。
「抱歉。」道歉過後,凌雪嫣突然笑出聲,「我居然忘記了分寸。」按單柔兒的話來看,如今皇上操心的事恐怕多的很,相比之下,或許,對於白宇霄尚未歸來一事,關係皇
家聖物,皇上會更加擔憂。
「主母,白丞相臨行前交代過,令我莫去用瑣事去擾你。」青蕖未回應凌雪嫣的道歉,她從懷中掏出手帕,按在了凌雪嫣滲血的手指上。
凌雪嫣索性放下繡架,由著清蕖替她止血,「你不用瑣事擾我,並不代表那些事不存在。好比現在,他們已遲了一月有餘。」無處問君期。
「我會稟報皇上的。」青蕖最終答道。
「大嫂!」門忽然被人冒失的推開,白羽汐滿身風塵的快走了進來,「你沒出什麼事吧?」
凌雪嫣一愣,見白羽汐似乎剛回來,一副滿是後怕的樣子,她忽的笑了,認真的搖了搖頭。
劍冢之中,眾人藉著牆壁上百年不滅的燈火小心翼翼的前進。
水滴的滴答聲陪伴著他們漸漸深入劍冢,寒氣逐漸加重,轉角後,前方的道路一點點顯露出來,卻讓眾人腳步一頓——竟是一四處冰霜的死路!
「這……」慕容明寒一雙鳳眸掃向四周,左右牆壁一片光滑,那盈盈暗暗的燈火,此時如冥界勾魂使,陰森,藐視。
「有機關?」顧非塵饒有興致的左顧右盼,似乎是想看出,漣墨目前究竟是躲在哪裡注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