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宇文邕在元雪綾年少之時所贈給她的一塊玉,僅是作為生辰禮物,上面的紅線還是元雪綾不滿對方只給一塊玉而無其他飾物,所以自己編織了紅線將玉墜在腰間。可如今,獨留下碧色玉玦,鐫刻著年華,伊人卻已不在。
這是一個悲慘的結束,亦是一個暫新的開端,這是一段感情與生命的結束,亦是一場戰爭與紛亂的暫停,這是一段歷史的輪迴,亦是一個平靜的取替。
「元雪綾,你真是夠狠。」宇文邕望著對面的空氣,淡淡的道。下一刻,他突地笑出聲,「若是當時我並沒有逼你,或許你也不會這樣。」回宮之後他便知道了元雪綾為何會絕望的跳下,原來原因並不只因為自己殺了高長恭,而是因為,阿史那蘭央的介入。阿史那的皇后之位他不會動,可對於突厥,作為平息一個帝王的怒火,已經足夠了。
「臣妾見過皇上。」阿史那一身皇后正服,眉宇間草原的桀驁在這幾年的宮廷生活中淡淡轉化為了溫婉與深沉。
「皇后有何事?」宇文邕僅著便服坐在桌前,穩穩的飲了一杯茶。
「臣妾聽聞……皇上想要,攻伐突厥?」阿史那蘭央雙手緊緊握住,掩在暗紋華麗的衣袖中。
「皇后到是訊息靈通的很。」宇文邕墨眉微微一揚,雙眸注視著阿史那蘭央。
阿史那被那意味深長的話刺激的一抖,這幾年的宮廷生活讓她明白了當年斷崖上的事自己是有多麼魯莽,如今作為一個異族的皇后,她可不敢讓自己被冠
上一個後宮干政的罪名。「臣妾只是在花園中無意中聽到了宮人的談話。」
「皇后,朕的皇子如今還需要你,他太依賴你了,現在也許正在宮中吵鬧著。」對於宇文贇,這個李娥姿所生的皇子,宇文邕還是有些縱容的,卻也知道,若不是為了迷惑宇文護,或許這個孩子不會有出現的可能。
阿史那道,「那臣妾告退了。」原來,在這件事上,她早已沒了影響時局發展的權力,即便宇文贇現在很依賴自己,可到底不是血濃於水的母子,在孤身一人的深宮之中她不能出一絲差錯,她不可能拿這個孩子去賭。對於父親,哥哥,她只有說聲對不起。
西元576年,由齊煬王宇文憲代替皇帝宇文邕宣旨,聖旨中的內容讓大臣不無驚詫。宣政元年即西元577年,北周宇文邕欲率軍分為五路攻伐突厥。
而這一年,作為宇文邕訓整軍隊為來年戰爭做準備的一年,卻並不平靜。9月,武帝駕臨雲陽宮,臥病在床。而這時,衛王宇文直趁機在京城舉兵叛亂。
雲陽宮正殿中,宇文邕靠在榻上手握玉玦,在聽到侍從彙報了這個訊息之後,冷冷一笑。宇文直,這個六弟從來都不會學著安分。隨即他吩咐侍從道,「替朕告訴齊王,讓他速來雲陽宮。」
「是,皇上。」侍從應道,快速領命離開。
聽了來報侍從的話,宇文憲瞭然。他當然瞭解皇上為何召見他。衛王宇文直意圖造反,他清楚得很,但兩人每次見面都可以算得上狹路相逢,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那一類,即便知曉,卻無法阻攔。否則只會為自己橫添禍事。
「臣弟參見皇上。」步入雲陽宮的正殿,宇文憲不慌不忙的向正在閉目養神的宇文邕行禮。
宇文邕睜開雙眼,面色一暖,「五弟不必多禮,坐吧。」語罷,一揮手示意其他人等出去。
「是。」宇文憲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整理了下衣袍,好整以暇的看著宇文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