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那個人把本皇子請了過來,不會是為了讓本殿下跟你敘舊吧。」楊軒成晃盪的搭在床邊的雙腿,頭也沒抬的道。
「還不是想讓你輕鬆一下,不可愛。」凌雪嫣索性進入主題,「本來只想讓皇子殿下在緊要關頭拉民婦一把,但現在看來,民婦低估殿下了。」
「看來我們的交易不再簡單了。」楊軒成略顯稚嫩的臉上露出假笑。
「沒錯。」凌雪嫣亦露出相同的笑容。這一次的交易,正式開始了。
這邊一大一小兩人正在計算著,而一天前,青城之內,皇宮之中,在沒有過多的人注意到的地方,那裡險些亂套。
白宇霄在凌雪嫣被劫走後,衝進皇宮差一點殺了青蕖。只差一點,本
來出手無回的白宇霄在皇帝強行的阻止下,收回了他最後的攻擊。
御書房內,只留兩人。一人高坐龍椅之上,一人孤立於下。
「看來皇上想要一直留著她了。」白宇霄把不得仗劍入宮的玉律早忘在身後,利落的一聲脆響,他將寶劍收回劍鞘內,那雙如墨的眼眸就這樣直直地看向高坐在明堂之上的君王,無聲地,希望對方能給自己一個解釋。
而此時的楊霆卻不見昔日的溫和,「就連朕的大皇子被劫持朕都可以忍耐,何況一個女人,丞相你難道做不到這一點嗎?」
「微臣不似皇上後宮妃嬪無數,微臣只有這一個妻子,身懷微臣之骨血的髮妻。」白宇霄依然看著楊霆,某種的光亮卻黯了黯。在皇上面前,他的自稱一直在改變著,我,臣,微臣。五年之約定,固定不了人的心。在這錦繡山河面前,帝王在一點點的增加自己的猜忌。只守著這萬里江山,只相信這萬里江山,最終,甚至成為真正的孤家寡人。
「那丞相這是在怨朕了?」楊霆的話語中夾雜著深深地嘆息。
「微臣不敢。」白宇霄單膝跪地,聲音無一絲波動,「微臣今日御前失儀,請皇上責罰。」現在的皇上,他還有什麼膽子去埋怨,他能夠去埋怨的只有自己,相信了這個在之前情同手足的師兄而落得了今天這個下場!
「你一定在怨朕,或許已經因此恨上了朕。但朕要告訴你,現在!現在正是關鍵時刻,朕不允許任何人去破壞朕除去楊澤的計劃!」楊霆將書案上的奏摺狠狠的擲在地上。
白宇霄依舊毫無反應,只是依靠著寶劍撐地的力量重新站了起來,「微臣知道,定助皇上如願。」剷除楊澤而已,待這件事結束之後……
無論血緣多深,人與人之間還是會反目;無論感情多厚,人與人還是會分手。在這金錢與利益至上的時代,利益能夠將毫無關係的兩個人牽連在一起,利益可以將原本相殺的敵人合併到一起。處於頂峰之上的,唯有利益。
白宇霄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出御書房,在門外總管何齊丹的目光下,他朝對方點點頭,他走出的還有涉及整個宮廷的利益圍場。
何齊丹進入御書房後見楊霆手執硃筆卻並不落下的樣子,有些難受,「皇上。」
「朕從不認為自己錯了,即便師弟他恨上朕。」楊霆抬起頭,面容依舊溫和,卻顯疲憊。
白宇霄回到丞相府,剛走到偏廳附近,便看見顧非塵風塵僕僕急急地迎了上來。
「大哥,你回來了。」顧非塵示意白宇霄到書房說。
兩人進入書房,顧非塵側耳聽了聽,知曉了左右無閒雜之人,便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放到了白宇霄面前。
「這是?」白宇霄一邊拆開信封,一邊問道。
顧非塵索性給自己倒了杯茶,「漣墨的信,他的字挺醜的,別介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