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舞聽說孩子不見了,立即出去尋了幾隻鳥飛回睿親王府,將尋找無雙和阿元鬧鬧的旨意下達出去,而後又召了一隻老鼠來,傳令給米老鼠,讓城裡城外搜尋無雙和阿元鬧鬧三人。
無雙和阿元鬧鬧暫時沒有訊息傳來,但鳥兒們卻帶來了另一個發現。——西邊一個空院子裡有兩個人昏迷不醒?
杜嘉瑾、杜嘉麟、鳳舞三人立即趕了過去,齊鳴宇留下清查府中下人。
沒過多久,齊府的管家也將下人都集中起來問過話了,最後發現齊鳴宇身邊的親隨長風不見了。而長風正是齊鳴宇指去伺候無雙公主三人的。
在那個空院子裡,兩名暈倒的暗衛被救醒,羞愧地說出了經過。
他們跟著無雙公主已經兩三年了,因為這兩三年來並沒有什麼危險,所以他們就難免有些大意了。而今天他們的確也發現了那個叫長風的小廝似乎有些不大對,但也只當他貪財,想要討好無雙公主罷了,雖然也一路跟著,卻沒有太用心。
直到看到三位小主子上了樹,他們才擔心起來,但看那樹並不高,他們想著就算不小心掉下來應該也不會有大礙,便只小心關注著,沒怎麼注意那個叫長風的小廝。等他們發現那小廝的舉動似乎有些不大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那藥極厲害,他們不過吸了一口,隨即便暈了過去。
杜嘉麟詳細詢問了長風的容貌,隨後便對杜嘉瑾道:「大哥,應該是南越的人……」
齊鳴宇正好來彙報自己那邊清查的結果,聽說長風很有可能是南越的奸細,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產房裡忽然傳來好訊息,怡寧公主已經順利產下一個男嬰,重六斤八兩,母子平安。
杜嘉麟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道:「如果是南越的人,三個孩子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大哥,先去看外孫吧!」
杜嘉瑾輕輕嗯了一聲,去了產房外面。
抱著這個剛剛出生的孩子,這個擁有他血脈的孩子,原本應該很高興很激動的,也因為無雙和阿元鬧鬧的被擄而變得黯然。他勉強笑笑,將孩子遞給齊鳴宇抱,說:「去看看怡寧吧!既然南越策劃好幾年了,也是防不慎防。不過,以後你府中若再要進人,可得仔細些……」
齊鳴宇將孩子抱進去,看過怡寧,而後就出來了。見皇上岳父和睿親王要走,他立即過去,跪下給睿親王磕頭賠罪,而後要求一起去尋找無雙公主和兩位王子。
杜嘉瑾知道他心中不安,便點頭應下,帶著他一起去了睿親王府。
因為發現得早,鳳舞這邊很快就得到不少訊息。杜嘉瑾下旨,用飛鷹傳書,令城外的駐軍直接追出去。
當天晚上就有訊息救回了阿元,據說是被賣給了人販子,想送去南方賣掉,孩子一直是昏迷的,也不知道被餵了什麼藥。
到第二天下午,鬧鬧也被追了回來,同樣昏迷不醒。
鳳舞試了好幾種解毒藥,終於讓兩個孩子清醒過來,但無雙卻一直沒有訊息。
鳳舞對杜嘉瑾道:「大哥,看來他們的目標就是無雙。無雙現在應該沒有危險,我和阿九立即啟程往南越的方向追。阿元和鬧鬧就暫時託付給您,您帶他們回宮去吧!」
杜嘉瑾這兩日一直住在睿親王府,連早朝都停了,如今阿元和鬧鬧都被救回來了,而小舞說得也對,便帶著阿元和鬧鬧回宮去了。
……
卻說等無雙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無力,嗓子也疼,還特別幹。她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怎麼了。她這是生病了嗎?聽說人生病的時候會特別難受。她現在就感覺特別難受。可是,她怎麼會生病的呢?
無雙正要想呢,就覺得頭疼得很。她呻吟一聲,眼珠子轉了轉,發現自己躺在地上,這裡應該是一片樹林,不過天好像要黑了。
「你醒了?」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子坐在一邊,見無雙睜開眼睛,不由對著她淺淺一笑。
這少年穿著一件藍色的衣服,也沒有刺繡,但無雙平日裡見過的衣服樣式有些不同,似乎有些像獵裝,又跟爹爹的獵裝有些不同。他五官倒是很俊秀,但皮膚略有些帶蜜色,不像她平日裡見過的人那麼白。可是,她並不認識這個人啊!
無雙艱難地轉了轉頭,發現除了這個少年,周圍還有十幾個人,正在搭帳篷生火處理獵物,那打扮比這個少年更加奇怪。
無雙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一時間弄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你,是誰?」因為開口說話嗓子就疼,她也就沒有繼續說話,而是轉頭打量周圍的環境。
「來,喝水!」說著,那個少年便小心地扶起無雙,從自己腰間取下一個葫蘆來,拔開葫蘆的瓶塞,湊到她嘴邊。
無雙沒有用葫蘆喝過水,但是卻見過葫蘆,甚至孃親還特意種了一架葫蘆給她看。她渾身無力,勉強抱著葫蘆,咕嘟咕嘟就喝了幾大口水,感覺喉嚨好多了,這才疑惑地問:「這裡是哪裡?我怎麼什麼都記不得了?」
無雙覺得頭有點疼,但並不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只是一時間記憶有些凌亂。而眼前的人又太奇怪了,所以她假裝什麼都不記得了。孃親講故事的時候說過,有時候弄不懂情況,不妨先裝傻,等弄清了情況再說。
那少年聽無雙說她什麼都不記得了,不由唇角輕揚,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來。無雙之前就沒有在他身上感受到惡意,現在更是感受到他的歡喜和對自己的喜愛之情來。
真奇怪,好像聽說她什麼都記不得了,他反而很高興?無雙眨了眨眼睛,唔,既然如此,她還是繼續裝傻好了。
「你是我師妹,叫阿鳳。你前兩天騎馬,摔下來了,摔到了頭,所以記不得了。不過記不起來也沒關係,等過段時間就好了。你只要知道我是你師兄,我們都會對你很好就行了。」
阿鳳?騎馬摔了?不記得沒關係?只有記得他們對她好就行了?
無雙差點鄙夷地嗤笑出聲。這個大哥哥連謊話的都不會說,竟然還想騙她。難道他以為她會跟他一樣傻嗎?唔,既然他那麼傻,應該也比較好騙吧?可是他們為什麼騙她呢?
「師兄?」是這麼叫吧?孃親故事裡師兄師妹的都這麼叫的。
「是啊!你以後就叫我師兄!」這少年很高興,「阿鳳,你叫阿鳳還記得嗎?你還記得些什麼?還有哪裡不舒服?」
無雙皺著眉頭想了想,忽然又哭出來道:「哎呀,人家頭好疼!嗚嗚嗚,我什麼都想不起了……」
那少年忙將她抱在懷裡哄著:「阿鳳乖,想不起來就不想了。不想就不疼了……」
無雙將眼淚鼻涕都擦在他胸前,過了一會兒才停止了抽泣,隨即又抱著他的脖子撒嬌道:「師兄,阿鳳覺得渾身都不舒服,一點力氣都沒有……還有,阿鳳好餓……」
「阿鳳不哭哦,過幾天就好了。我們很快就可以吃飯了,不過師父說你幾天沒吃飯了,不能吃太多……」
就在這時,只見一個瘦瘦高高的老頭穿著奇奇怪怪的掛著很多個口袋的衣服,帶著幾隻動物回來了,有豹、猞猁、還有狼、猿猴,而那老頭肩上還蹲著一隻大松鼠。
如果鳳舞在這裡,一定能認出來,此人正是她見過的南越巫神殿的大祭司南翎。
「師父,您回來了!」那少年趕緊抱著無雙起身,對著老頭行禮。而其他人也非常尊敬地對著老頭躬身行禮,口中尊稱「大人」。
南翎看了看少年懷中正滿臉疑惑地望著自己的無雙一眼,眼底隱隱有些歡喜之意,點點頭道:「阿甘,你師妹醒了?」
原來那少年叫阿甘。
阿甘也看了無雙一眼,點頭道:「師父放心,師妹已經醒了,只是她摔到了頭,什麼都記不得了。」
南翎一聽,更是激動,他大步走到無雙身邊,伸手將她從阿甘懷中抱過去,輕輕哄道:「阿鳳不怕,現在什麼都不要想,過兩天頭就不疼了。對了,阿鳳餓了吧?想吃什麼?」
無雙感受到這個老頭異常激動興奮的心情以及對自己不同尋常的喜愛,心裡直犯嘀咕。這老頭到底是誰啊!若不是她還記得自己有爹孃,只怕真的會相信自己是他徒弟了。他是想騙她當他的徒弟嗎?她只聽孃親說過有人千方百計找高人拜師,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騙著要當人家師父呢!
不過,既然是他先騙她的,她再騙回去也不怪她吧?
「師父?」無雙咬著手指,睜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南翎,眼底略有些遲疑之色。「你真的是阿鳳的師父嗎?你真的會對阿鳳好嗎?」
南翎滿臉笑意摸摸她的頭道:「阿鳳乖,師父當然會疼你的。」
無雙立即露出歡喜的笑容來,隨即又滿臉期待地小心試探道:「那阿鳳想吃糖,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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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箏的工作會比較忙,明天開始未必能堅持日更。箏只能儘量抽空寫。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