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會回來!」他不經意的說道,然後想到什麼反問她:「怎麼?你不想我回來?」
「哦!不!」
「撒謊!」他冷哼一聲。
「我沒有!」她只是很有壓力,不知道如何跟他相處,還有,他說過交易,他們之間是交易。她突然又黯淡了眸光,是啊,交易而已,她總要還了!「下週什麼時候走?」
「週一!」
「這麼快!」
今天是週二了!
也就是說,還有六天!
她有點微怔。
他看了她一眼,吃的差不多了,從桌上的餐巾紙裡抽了一張紙巾,抹抹嘴巴。
「我走了你不就不用這麼害怕了?沒有我的騷擾你不是很開心的去約會嗎?」他的語氣不鹹不淡。
「我什麼時候約會了?」她反問,話一齣口,才驚覺自己說多了。
裴傲陽的臉上站放起一朵溫暖的笑容,「上次在海邊,前不久不是打扮漂漂亮亮的跟男人約會去碼?」
「那不是約會!」她本能否認,原來他誤會了,她跟路辰只是以前的同事而已。
「哦?!」他語氣有些奇怪:「這麼說我不需要對上次攪了你的約會而愧疚了?反正也不是約會是不是?」
她猛地抬頭,對上那雙黑沉沉的墨色眼珠,而他眼珠微轉,輕巧的落在了她的臉上,正好對上她慌亂的眼神。
燕寒面對他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亂,下意識的躲避他的逼視,避得十分狼狽,只好錯開那波光瀲灩的眸子裡,閃閃發亮的笑意。
悶在胸腔裡的笑聲,壓抑著從對面傳來,燕寒的臉一下子紅了,懊惱地對上裴傲陽那對漆黑如墨的眸子,那有些不知所措的慌亂來的更猛烈了。
裴傲陽笑得更加放肆了。
燕寒吃完碗裡最後一口飯,收拾碗筷,躲進了廚房裡。
他笑夠了,然後起身,走到沙發上開啟公文包,突然看到桌上擺了一隻漂亮的玻璃菸灰缸,微微怔了下,唇角上翹,點了一支菸,看檔案。
她再出來時,他安靜的抽著煙,菸灰缸裡擺了兩隻菸頭了。
那菸灰缸是她好久前買的,當時不知道是不是要用得上,只是記得他第一次來這裡抽菸,她用了杯子裝水當菸灰缸,後來路過一家店,發現了這個如水晶般漂亮晶瑩剔透的玻璃菸灰缸,於是就買了回來。沒想到還是用上了!
看著他認真地看著檔案,眉宇緊皺,似乎很不悅,他的唇角似乎有些幹,好像上火了的樣子,她又轉身進了廚房,泡了一杯綠茶,又在被子裡放了幾朵菊花。
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時,他從檔案裡抬起頭,看了眼杯子。
她低著頭道:「喝茶吧!」
「這是什麼茶?」裴傲陽看那杯子裡的菊花還在上下飛舞的打著旋兒,一時有些意外。「加了菊花?」
「碧螺春,加了點菊花。敗火的。」
裴傲陽眼睛眨了眨,看看眼前熱氣騰騰的茶杯,再瞄了一眼燕寒,眉眼一瞬的柔和,隨即又垂下頭,端過來,安靜的喝茶。
燕寒低頭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味道很奇怪!」裴傲陽喝了一口,皺皺眉,「不過很好喝!」
她看看時間,快十點了,他好像沒有要走的意思。
而他喝了茶又投入了檔案裡,檔案有厚厚一疊,他好像才看了三分之一。
她坐在沙發上,不知道怎麼辦,有點無聊,又不好趕他走,總覺得這好像很曖昧,而他卻很認真的看著檔案。
她只好抓了一本書,然後在沙發上也看了起來。
是一本散文,《永遠追求不到的情人》,剛好是海外版,收錄十年內的經典散文著作。
她也看的入迷,沒有發現他偶爾抬起眸子掃她一眼,她的頭髮紮了個馬尾,劉海很長,低垂著頭,雙腿收在沙發上,卷坐在腿上,裴傲陽看著她,心頭,有股異樣的情緒在流動。
這種感覺讓人很安心,他坐在她家裡的沙發上,這個沙發沒他的沙發大,沒他的豪華,她的房間客廳很小,她的臥室只有一張床,不過門是關著的,他看不到裡面,但這他坐在這裡,反而有了種味道,那是一種家的味道,讓他覺得他不再是一個人,偶爾回來吃頓飯,感覺很溫暖
可是,當他看到她手裡那本書時,微微的詫異了一下,《永遠追求不到的情人》?他的眸子閃過什麼,視線也變得悠遠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回神,抬頭看了看牆壁上的表,時間已經是十一點了,手裡的檔案也看完了,收起來,放在公文包裡,然後站了起來。
燕寒一下被驚了,抬起頭來,看到他已經去門口,穿西裝外套,她也跟著穿鞋子站起來。「你要回去了嗎?」
「嗯?!」他轉頭過來。
她立刻驚恐,怕他留下來。
裴傲陽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呆滯了一秒鐘,然後將領帶拿在手裡,卻不急著走,站在門口的位置。
安靜的客廳,晃眼的燈光。
他就站在那裡,背抵著門,微微仰著頭,單手插在口袋,瀟灑俊朗中帶著一絲慵懶,還有期待以及疲憊。
那眼角眉梢透出的清淺倦意,讓她一時失了進退,只呆呆的看著他,看著他的俊臉發呆。
「我明天很忙!」他說,寒星般的眼睛微微眯著,冰冷四溢。
「那、那就早回去休息吧!」燕寒在心裡嘆氣,在他的面前,她又何時佔過上風。
可是要她主動,她真的做不到,她怕!跟譚齊升談了六年戀愛她都沒有突破最後防線,更何況認識他才兩個月不到?
「除了這個你沒什麼要說的嗎?」清冷的聲音自薄唇中緩緩吐出,無比的寒涼。
她的心突然一顫,皺眉看向依然迴轉身的他,筆直英挺的身姿立在她的面前,俊朗的臉上表情高深莫測,說著令她心驚膽戰話。
「路上小心!」她輕輕的說道。
他的神色更冷,緊緊抿了抿唇,狠狠看了她一眼。
氣氛一下子冷掉,她看看微微有些倦意的他,輕輕咬了咬唇,細不可聞的一嘆,卻還是沒有開口留他。
「燕寒,你真是沒有心!」他冷笑著說了一句,帶著點懊惱的指控。
她鼓起勇氣深深地直視著他的眼睛,說:「對不起……」
話未說完,她忽覺左手被扣住,身體也被拉了過來,鎖在溫暖的懷中。「該死的,你這無情無意的女人!」
她縮著身子,害怕的貼著他緊繃的胸膛,「對不起!我不能心甘情願,如果你真的真的非要怎樣,我保證不反抗!但我的心裡不會心甘情願!」
他突然俯下身,唇堵住她的唇。熾熱的氣息鋪面而來,他的唇柔軟,熾熱,帶著火熱的溫度,侵襲上她的如花唇瓣,那樣柔軟的讓她心顫。她以為自己會推開他,可是沒有,她的小手只是下意識地抵著他堅硬的胸膛,完全的無奈加認命。
她臉上閃過一抹認命的悽楚,楚楚可憐的表情讓他感到懊惱。她的眸子比雪花還要純淨,也比雪花更加易碎……
她色澤明豔的唇散發出罌粟花一樣的暗香,裴傲陽極力控制著內心的渴望,調整呼吸,深深地吻住她的唇。
可是,慾念之門一旦開啟,身體便不是自制力可以掌控的。他的行為完全脫離了理智的指揮,手悄悄伸到她的腰間,摟住。
唇舌的糾纏再也滿足不了他的渴望,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她的衣服裡,沿著纖細的曲線一路上移,手下滑膩的觸感是她的肌膚,她身體明顯一顫。
「不——」她的身體在他指尖戰慄,卻是害怕的戰慄!
時間彷彿禁止,連呼吸都顯得困難。唇上的感覺很刺激,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如電流般通向了他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