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樣可憐的樣子,頭髮垂下來,都貼著臉頰,襯得她那張臉愈發嬌小。她的神情很是平靜,淡淡的,無關緊要的,不似方才那樣茫然恍惚,只是那樣安安靜靜的。
可是這樣的她,忽然就讓他感到了一絲易碎的脆弱,像是一尊玻璃娃娃。
裴傲陽眉宇一皺,也坐了下來。扭頭掃向她,口氣沖沖地道,「以後不要見他了!那種不擇手段的男人,沒什麼好留戀的!」
「」她沒有留戀,她只是覺得過去六年有些遺憾,有些荒謬,想起來心裡很是蒼涼而已。
裴傲陽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說!你不會再見他!」
她蹙眉,有點無奈,機械地重複著:「我不會見他!」
「再說一次,你不會再見那麼一個人渣!」
燕寒扯扯唇,「我不會再見那麼一個人渣!真的!他的事情,再也與我無關!」
他也看著她,而後默不做聲。
過了一會兒,他說:「你媽媽走了?」
燕寒低垂著頭,「嗯!」
「那個譚齊升,就是那個男人,你差點嫁給了他?」他又是沉聲問道。
燕寒不知該說什麼,遇人不淑,也只能用這樣的句子來形容吧?
「遇人不淑?」他說出了她想說的話。
她抬眼看他,此時,他卻把目光轉向了窗外。
片刻後,他回望燕寒,緩緩地說:「其實年少時候,誰都會有看走眼的時候,要不也會被人稱之為年少輕狂了。重要的是,人都要學會糾正自己的步伐!」
她看他,他離她一步之遙,她不懂他這些話,是開導她,還是說的他自己。
她下意識地說了聲「我知道」,然後她起身,去了廚房,要到中午了,她該煮飯了。
燕寒在廚房和麵,準備妥當,正要準備包餃子,裴傲陽在外面問道:「對了,你上次說你爸下崗了開始變得酗酒是不是?」
「嗯!」燕寒低聲應了一聲。
「下崗多少年了?」
「七年了吧!」燕寒小聲道。
裴傲陽已經走進了廚房,看到她包餃子微微的訝異,「要包餃子?」
「嗯,不是說元旦是小年嗎?北方人喜歡這麼做!」她隨口解釋。
「嗯!」裴傲陽點點頭,只是奇怪她什麼都會做,轉眼,她已經包了一個胖嘟嘟的餃子放在了案板上。他一時好奇,也洗了手,「我跟你一塊包!」
「你會嗎?」
「沒包過!」裴傲陽如實承認。
「那你試試吧!」燕寒遞給他一個麵皮,和小勺子。
裴傲陽的手太大,她擀的麵皮太小,放在他的大手心裡,那麵皮顯得太滑稽了,燕寒忍不住笑了,卻又沒敢大笑,怕他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