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寒下車的動作機械,沒有一絲留戀。她在努力讓自己挺直脊背,希望走的瀟灑點,留一個瀟灑點的背影。
裴傲陽見她下車,握著電話的手一頓,看著她纖細的背影下車,他對著電話,沉聲道:「好!我現在剛好在錦海,馬上過去!」
最後一句話,燕寒聽到了!
她抬起頭來,關上車門,朝樓梯走去。
「燕寒!」裴傲陽放下電話後低喊。
燕寒卻輕輕將臉抬起,她咬住嘴唇。
眼底忽然閃過溼亮的淚光,雖然努力不想讓眼淚滑下來,然而脆弱的淚花依然濡溼了她的睫毛。
她是個沒有資格多想的人,她深知這一點,所以並不想去聽,也不想要他的一切影響著自己。在這世界上,她所能倚靠的只有她自己的力量,只有她自己才不會拋棄背叛她。
可是,在以往的慌亂恐懼中,她卻依賴了裴傲陽。
但她卻忘記了,他有個程程!他說這一切是交易!思及此,心底恍如被針狠狠扎過,刺痛但是滾燙。
沒有再做任何停留,仿若沒聽到他的呼喚,她抬腿上樓。
而裴傲陽也自然沒有看到睫毛濡溼的燕寒此刻的臉上是怎樣的一種表情。
他只是沉默地望著她,望著她忽然變得脆弱的背影,他抿緊嘴唇,背脊無意識地僵硬了。
在燕寒終於上到二樓的時候,裴傲陽踩了油門,車子離去。
她站在黑暗的樓梯上,沒有踩響樓梯,聲控燈自然也沒有開啟。
麼怎聯絡保保們保。她站在樓道里的玻璃窗前,看著他的車子離去,她安安靜靜。
這個冬天很冷,樓棟裡沒有風,可是,她的心依舊無法溫暖。
黑色的車子開出小區,停在了門口,裴傲陽點了支菸,他坐在車內抽著煙。
這時,電話又響了。
他接了電話,說的是英文。「我馬上過去,歡迎你的到來!邁克爾!」
燕寒安安靜靜地朝樓上走去,走到了五樓門口,卻沒進門,她往上走了幾步,坐在樓頂和五樓的樓梯上,低垂下眼瞼,黑髮順在側臉,瞧不見她的神情。
當過了良久,她的房門突然開啟。
一道亮光從屋子裡照射出來,裴素陽立在門口,雙手環胸,看著坐在臺階上的燕寒,微微的挑起秀眉,「不冷啊?傻乎乎地坐在樓梯上不能啊,裝可憐是不是?可是,誰也不會可憐你,進來!就姐姐我還想著你,感謝我不?」
燕寒一呆,看到裴素陽,淡淡一笑。「我就是有點累了!」
「是呀!姐也很累!」裴素陽倚在門口,有氣無力。
燕寒怔忪半晌,也同時看見了裴素陽眼中的一抹悲涼,不知道為何,她突然從她眼底看到了一抹共鳴,那是身為女人的一種共鳴!仿若這一刻,同為女人,她們都很落寞。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跟裴素陽,裴傲陽的姐姐,有點同病相憐的感覺。儘管她知道,不一定,或許只是她一廂情願的這樣認為而已!
燕寒終於還是站起來,笑了笑,進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