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琪眼前一黑,再也說不出話,也不知該說什麼,只覺自己彷彿落入了冰窖之中,冷汗頓時濡溼後背。「好!我知道了!」
他居然都吝嗇於送她一程!
她下了車子,招手打了另外一輛。
裴傲陽坐在車子裡,正了下後視鏡,扯開了自己的脖頸處,他看到了那裡,那淡淡的牙齒印,還在!
燕寒就是看到了這個才說他髒的吧?
他自嘲一笑,靠在椅背上,很是疲憊。
她不信他!
他們之間風雨飄搖的如細絲般,有親密,無信任!
他想起那晚,他親自送程子琪回來。
他開車送她回來錦海,一路上,她說著在英國的三年。
程子琪是他的初戀,他們彼此有著生澀的第一次,在英國留學的三年,他們住在一起。
異國他鄉,寂寞孤寂,卻因為彼此的相依相偎而沒有感到過分孤寂。
再見到程子琪,那些記憶又席捲進腦海中,他還是受到了衝擊,也感到了心疼!心裡澀澀的,酸酸的,但都過去了,他的心回不去了!
他感覺到疼痛,很是疼痛!
只是,有些事情,走過去了,再也無法回去,他等過了,等得心灰意冷,等得已經重新開始啟程。
而他的程程,卻回來了。
記憶將過往的美好,離開時的悲愴,三年裡的傷疤重新揭開,他不是要變得那樣狠,可,時光殘酷,再也無法倒流。
送他到了她的住處。
她讓他上樓。
他一路沒說什麼,只是聽著她說,一路心底洶湧澎湃。最後卻又在想起燕寒時,歸於平靜。
一進門,他看著她,終於說:「程程,結束吧!我欠了你一個結束!」
「傲陽?」程子琪完全錯愕了,他一路沒說什麼,卻在回來,跟她上樓,告訴她這句話。
程子琪的眼淚卻是沒有流下來,雖然她的大眼睛已經溼了,但還是死死釘牢他,就像銳箭,指住他的眉心。他的眉心突突地跳,就怕她的眼淚隨時流下來。
他知道,他的話,很是無情。
可是,終究要說。
有些話,是要說清楚的。
「傲陽,你說什麼?」程子琪一下驚醒過來,使勁兒地抽了抽鼻涕,聲音還是哽咽的,偏就是把語調給改了。她講:「傲陽,我知道你生氣了,我知道我把你丟了三年才回來,你生氣了!我知道三年裡你孤獨寂寞,我也一樣。傲陽!我三年裡,也一樣,每天,每秒都發瘋地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