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桌上擺著的四菜一湯,裴傲陽整個身子都僵在那兒,有一種久遠的感動,更有一種恍惚,似乎一整天下來的煩惱事全部一掃而光了,似乎真的想就此把那些事都拋開,只要有她溫暖的雙臂抱緊他,那麼什麼都不用再去理會了,真的很累了,很想很想停下來,只要燕寒還在身邊就什麼都好。
他溫柔的上前,幫她解下圍裙,拉過她的手,將她小小的手握在掌心,就是這雙手,嬌嫩白皙,可是能給他創造奇蹟。
他抬手拂開她鬢邊的碎髮,無比真誠的看進她的眼裡說:「寒寒,謝謝你。」
謝謝她出現在他的生命中,他從來不曾奢望過有這樣的幸福,她卻給了他這麼多驚喜。
燕寒卻很不合適宜的笑了,嬌嗔道:「是該謝我,我可是請假來伺候你呢!」
說完又大煞風景的把勺子遞給他說:「喝湯吧,不是沒吃飯嗎?」
「湯的味道還好嗎?」她問。
裴傲陽神色古怪的望著她,燕寒更緊張了:「難道不好喝?前天我給裴姐和周醫生燉湯,他們都說好喝的!」
說完就看到裴傲陽眼裡露出來促狹的光,她沒好氣的笑了,湯的味道怎麼會不好呢,她煮的東西都很好吃的!
「裴素陽又去騷擾你了?」裴傲陽皺眉:「還帶了啟航?」
「嗯!」燕寒把那天的事情告訴了他。「不是騷擾,她喜歡找我,說明我很有魅力啊!你不會連自己的姐姐找我都有意見吧?」
「我怕她沒安好心!」他哼了一聲。「以後別給她煮,你不累啊?」
燕寒哭笑不得。「我自己也要吃飯的!舉手之勞而已!」
裴傲陽剛吃了一半,電話響了。
他握著電話,看了眼皺眉,接了,「啟航?什麼事?」
「」
「你說你們在我宿舍外?你搞什麼啊?」裴傲陽低吼一聲。「啟明喝酒了?我馬上下去!」
人還沒下去了,就聽到下面一陣高聲大喊:「裴傲陽,你下來!裴傲陽,你給我下來!我是你姐夫,下來給老子接駕,唔——」
「天哪!」燕寒驚愕得低呼。「有人喊你名字!」
裴傲陽已經來不及穿外套了,人一溜煙跑下樓去。
燕寒也驚愕了,還是第一次見到裴傲陽這樣驚慌失措了,這傢伙好了,周啟明在下面鬼叫,只怕這一次,全吉縣大院都知道裴縣長有個醉漢姐夫了!
燕寒在上面更是驚愕,她還在這裡,周啟航和周啟明這一來,她豈不是被看到了?
還在猶豫著,門就開啟了,周啟明被捂著嘴巴,發出嗚嗚聲,就這麼被裴傲陽和周啟航抬了上來,一進門,裴傲陽趕緊關門,兩人把周啟明給丟在地板上。
周啟明被摔得一下子跌在地上,趴著不動了,嘴裡卻直哼哼:「敢摔我,敢他媽摔我,你們找死啊!」
滿嘴的酒氣撲來讓人直皺眉。
周啟航這才看到燕寒。「呀!燕寒,你在吉縣?不上班?」
燕寒臉一紅,小聲道:「二哥!」
「二哥?」出聲的是裴傲陽,他明顯有點錯愕。「叫什麼二哥?他算老幾啊?」
「哈哈!哥,現在燕寒還沒成你老婆呢,還是我妹子,啥時候變成你老婆了,再來讓我喊她嫂子吧!改口晚不了!」周啟航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來。
裴傲陽翻了個白眼。「你們來我這裡這是幹嘛?」
「沒辦法,他非要來,鬧著找素陽姐,我可不敢找去,素陽姐剛調動,我敢去宣傳部啊?打了個電話,素陽姐說,不管,讓我找個地方把他給埋了!我尋思這怎麼說周啟明也是我哥,親哥哥啊,一個孃胎出來的,我下不去那狠手!後來他又喊著找你!我就載著他來了!路上他鬧,險些出了車禍!想跳車,我說找你給他跟素陽姐說說,他才安分下來!我們好歹算是活著來了!對了,剛才在門口,他喊著是你姐夫,門衛都沒敢阻攔,大概是第一次遇到這麼不要命的主!這下全都知道你裴縣長有個醉鬼姐夫了!你還得努力建設一下你的形象!」周啟航一口氣說了一大通。「燕寒,給我端杯水,可渴死我了,安撫了他一路,差點渴死我!」
燕寒趕緊去倒水,端來給周啟航。
「素素,素素」周啟明在地板上躺著,嘴裡喊著裴素陽的名字。
裴傲陽走過去踢了他一腳。
「誰他媽踢我!」
「周啟明你個軟蛋男人,遇到點破事你就喝酒,酗酒上癮了啊?怪不得裴素陽不要你,丫的我這一關都過不了了!把我姐晾在牆頭上也不給你!」裴傲陽沒好氣地說著,人卻蹲下來,拍了下週啟明的臉。
燕寒想要笑,卻不敢笑。
周啟航噗嗤樂了!「只怕素素姐不愛在牆頭上待著!」「沒出息的!」裴傲陽用力拍了周啟明的臉一下。
「嗚嗚——」周啟明晃了下腦袋。「誰打我?」
「我!看清楚,我是誰?」裴傲陽瞪著他。
周啟明打了個酒嗝,醉眼迷離,看向裴傲陽。「唔——傲陽——」
「還行,還沒醉死!」裴傲陽看著他,沉聲道:「周啟明,你給我聽清楚,撒潑耍賴都沒用,你要是想追回裴素陽就以柔情攻勢,她吃軟不吃硬!你再當醉鬼,只怕她真跟韓簡結婚了!到時候別怪哥們沒提醒你!韓簡這次回來為了誰我們都該清楚。裴素陽過了年三十一歲了,她沒有時間蹉跎,你他媽再鬧下去,就真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了!跟你前任麻利的絕交,老見面藕斷絲連的,裴素陽要你才他媽怪!聽清楚沒?」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周啟明被說得一愣一愣的,瞪著一雙並不清明的眼睛,看著裴傲陽,點點頭,又搖搖頭。
裴傲陽搖搖他。「你繼續醉吧!我懶得理你!周啟航,聽不清楚等下你重複給他!」
說完,又把周啟明給推倒在地上,他看看時間,又看看滿桌子的菜,洗了把手,回到餐桌前,繼續吃飯!
燕寒有點傻了,這是不管了?這周局,就這樣被丟在了地板上?幸好這地板是地暖,不然這大冬天還不給冰死!
「傲陽哥,你說這些,我都給他說了!他聽不進去!」周啟航說道。
「聽不進去等下拉到吉縣水庫,直接丟進去,冬泳一下,自然清醒了!」
「這乍一冬泳,不習慣,抽筋會淹死的!」
「那不是比醉死好?還能餵魚!」裴傲陽沒好氣地道,好好一個午餐溫馨時光被周啟明這混蛋給破壞了,他都開始討厭他了,別說裴素陽了!
「我也沒吃飯!」周啟航說道。
「我再給你煮吧,也給周局煮點茶!」燕寒說道。
裴傲陽皺皺眉,看著滿桌子菜,「煮什麼煮?吃點殘渣就行了!我給他剩點湯,讓他吃點剩的就行!」
燕寒哭笑不得,這也她不拿人當回事了!
「哥,你也太不把我當回事了吧?怎麼說我也是遠道的客,難得來一次,你還不待見我!」周啟航也洗了手,走到餐桌前,坐下來。「吆喝,我說怎麼老說地溝油,感情真的是有了御用廚師就得瑟了!寒寒,按照這個標準,給我煮點,我要吃飽喝足,才有力氣拾掇地上那個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