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裴傲陽丟出兩個字,已經走了出去。
回到房間,燕寒的心一直惴惴不安,隱隱覺得今晚裴傲陽會找她,這留在吉縣,她真的有點害怕,他不會跟她算賬吧!她試圖揣度他的意思,卻徒勞無功。
桌上的手機突然嗡嗡的震動起來,藍色的螢幕上閃爍的是他的號碼。
她有點緊張,然後還是深呼吸,接了電話,只有極淺的呼吸聲,伴著似有似無的電流聲靜靜傳來。「喂?」
「出來,往左走,上樓,到洗手間方向!」漫長到令人心慌的沉默後,只得這幾個簡短字句砸過來。
燕寒對著已經漆黑的螢幕,內心糾結。
猶豫再三,她還是拿了電話和房卡出去了。
安靜的走廊,晃眼的頂燈。
等到她走到左側上了樓,去到洗手間的方向,發現這邊沒有攝像頭。呃!怪不得啊!
他倒是很會找地方!燕寒拐過去。
看到裴傲陽就站在洗手間外的窗戶邊,站在那片鮮亮的燈光下,背抵著牆壁,微微仰著頭,雙手習慣性的插在口袋,瀟灑俊朗一如從前。
只是,那眼角眉梢透出的清淺倦意,讓她一時失了進退,只呆呆的站在那裡,看著他英俊的側影發呆。
「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側轉頭,寒星般的眼睛微微眯著,冰冷四溢。
「我,我不是故意的。」燕寒嘆氣,在他的面前,她又何時佔過上風。
「過來!」他說。
「哦!」她答應著,卻不靠前。
他伸出手,一把扯過她,直接朝廁所走去。進去後,他一步把門帶上,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呃!」燕寒心驚。
「怎麼,怕我意圖不軌嗎?」裴傲陽清冷的聲音自薄唇中緩緩吐出,無比的寒涼。
她的心突然一顫,皺眉看向依然迴轉身的他,筆直英挺的身姿立在她的面前,俊朗如昔,說著讓她害怕的話。
上畫面下化化尚化。「阿裴!對不起!」
他的神色更冷,緊緊抿了抿唇,狠狠看了她一眼。
燕寒覺得周身似乎被冷冽寒風颳過般被人緊緊撅住,一抬眼,那完美無瑕的面容,劍眉緊蹙,兩潭深幽的黑水帶著少有的怒氣。
她試著推推他的胸膛,沒想到他紋絲不動,只好嬌怨的說:「阿裴,你把我抓疼了!」
裴傲陽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重重地閉上了眼數秒,心中不斷順氣,冷靜、冷靜……再睜開時,一如往昔。瞬間燕寒突如其來的重量慢慢消退。
「為什麼不告訴我?」
「對不起!」她只能這麼說。是他姐不讓說的,她說了豈不是得罪他姐?
「她是個瘋子,你也是瘋子啊?」裴傲陽環視燕寒一圈,眉頭深鎖,板著臉叱責她。
燕寒倒不覺得裴傲陽此刻的表情有多可怕,只是有點惋惜那張絕美的臉,配上扭曲的線條多不協調啊。
「她是你姐姐,才不是瘋子,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姐姐!」她有點為裴素陽抱打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