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寒,你在哪裡?素陽打電話找你,手機怎麼關機了?你怎麼不請假?」他的聲音那般柔柔的,緩緩的,一股心酸的安心。「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她的鼻頭酸了,眼合上,再睜開,又合上,再睜開,不斷重複,強忍住流淚的衝動。明明做好了思想準備,可是為什麼聽著他關切的話語,只是幾句話,就險些使她墜下淚來。
「阿裴!」她開口。
「寒寒?你怎麼了?」似乎意識到不對勁兒,那端傳來裴傲陽的聲音,低沉而急切。
她好想像尋常女子一般不顧一切後果的撲到愛憐她的人懷裡,告訴他,自己的無助,自己的害怕,自己的悲痛,可是……不能,她不能,她不是那些只有愛就能滿足的人。
愛情不能參雜任何的利益和條件,媽媽的悲劇就是利用了燕治國,所以到了今天這樣的悲劇,一輩子爭爭吵吵,一輩子欠了他。如果她也這樣,那將會是壓在她心底深處的最深沉、最永遠的痛。
她要靠自己救媽媽!別人沒有義務,父母是自己的。身體是父母給予自己的,她不知道父親是誰,但是母親為了自己一輩子這樣悲劇,她有義務救媽媽。即使為此可能付出生命!而裴傲陽沒有這個義務!
即使她知道賣掉一個腎可能少活多少年,這一刻,她也顧不得了!因為,李浚河也沒有義務墊付醫藥費!而且眼下只能這樣了!
好半晌,時光似乎就此停了下來。
「寒寒,到底怎麼了?」那邊再度傳來裴傲陽的聲音,「我很忙,你知道嗎?我真的很累,還要開會!別急我,寒寒!」
淚珠在眼眶裡打著轉,她咬唇,不讓自己有異樣,以一種決絕而冷硬的語氣說道:「阿裴,我們分手吧!」
她和裴傲陽認識幾個月,糾纏幾個月,卻還是要以這樣的方式說分手!
多麼心痛!
劍-俗康梅白白俗。「為什麼?」
燕寒流著淚,腦子裡到最後反覆地重現著的三個字:「不愛了!」
不愛了。
「我準了嗎?」他的語氣那樣低沉。「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分手吧!再見!」
「等等,你給我說清楚!」裴傲陽在那端怒吼一聲。
燕寒當真沒有結束通話電話。她握著電話,幽聲道:「我說,我不喜歡你!」
「什……什麼!?你在說什麼?」電話那端的裴傲陽猛地倒抽一口氣,瞠大眼,一臉錯愕的表情。
「我要跟別人結婚了!跟你在一起,很累!你的光環讓我喘不過氣來,我只是個小老百姓,我什麼都沒有,而你出身顯貴,本身優秀,我跟你太累!回家後,發現我真正愛著的人,是我的青梅竹馬,我的李子哥哥!裴傲陽,我們分手吧!」
「燕寒!」裴傲陽沉聲喝道:「你到底怎麼了?」
「裴傲陽,你不用對我大小聲,我受夠了你的臭脾氣,我憑什麼要看你的臉色?你是個什麼東西?我從頭到尾都是在耍著你玩而已,不過給了你一點甜頭還就當真了!我不過是利用你,利用你幫我找工作,利用你幫我救出來譚齊升,如此而已!」
為了斷絕他的情,燕寒甚至不惜毀掉抹殺自己的形象。
「燕寒——」那端傳來難以置信的聲音。「你到底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