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震又是一僵,面上一片陰寒,十分嚴肅,糾結的痛在眼底越來越濃。顧錦書被現任的丈夫打得失去了生活能力?他承認這句話在自己的腦海裡形成了衝擊,他承認,他的心,在事隔多年,還是會為了顧錦書這個女人而痛。
昨天知道顧錦書還活著的訊息,他驚愕了,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他一直以為她死了。
裴傲陽知道自己老爸一定很喜歡顧錦書,站在同是男人的角度,他看得出,若不是愛之深,何來恨之深?況且這些年他跟母親的感情,他們都看得出,並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樣和諧,總是隔著一層。夫妻過於客氣,過於禮貌,就像是隔著一層紗,用相敬如賓來形容十分貼切。
裴傲陽又繼續道:「況且她現在的名字叫林素,身份也是別人的妻子。如果因為她和您的淵源,我和寒寒不能在一起的話,您真的忍心嗎?寒寒是無辜的,我拋棄了她,她以後怎麼辦?而我,真的不會跟郝倩在一起,也不會跟任何郝倩之流在一起。感情不深勉強在一起,即使表面和諧,即使可以同床共枕,可同床異夢,這樣的婚姻,又有何意義?我寧願獨身一生,也不想跟不愛的女人在一起。」
裴震不說話,幾乎是顫抖著點了一支菸,等到吞雲吐霧後,他才問了一句:「她,神志不清嗎?」
裴傲陽一愣,半天才明白,原來老爸問得是顧錦書。
裴傲陽點頭:「神志不清,把所有人都忘記了,甚至自己的兩個女兒都忘記了,只是看到我,她會笑,會拉著我的手,不肯鬆手!」
裴傲陽看著自己父親的表情,他到今日也終於明白,原來林素顧錦書是透過自己這張臉追憶父親吧!他比大哥裴啟陽更像父親一些,他知道這些話告訴父親,有點對不起自己的母親,可是站在男人的角度,他又有些同情自己的父親,覺得他應該知道。顧錦書,即使在神志不清時,想念的,心心念唸的也依然是自己的父親!
裴震深深地抽了一口煙,良久,才恢復了平靜,他的眼中看不出什麼情緒來,他說:「你們不能在一起!」
「爸!」裴傲陽有點懊惱,怎麼他說了這麼多,老爸還是這個意思呢!
「你爺爺在病房等你,去吧!」裴震又是說道。
「爸!」
「去吧,我想自己靜一靜!」他的語氣似乎格外的疲憊。
裴傲陽知道這件事急不得,一時間,乍一聽到這種事,都難以接受。他可以理解,他可以等,沒有說什麼,他下了車子,朝著病房走去。
沒想到一進門,看到了爺爺和奶奶,老太太直接上前,「小陽,你真的跟顧錦書的女兒在一起啊?」
看著頭髮花白的奶奶,又看著爺爺,裴傲陽也很疲憊,上前扶住老太太坐下來。「奶奶,您先坐!」
「小陽,你怎麼能跟她的女兒在一起啊!作孽啊,怎麼就是錦書的女兒呢!」老太太似乎也很糾結,卻沒有直接反對。
「趕緊的了結了吧!」老爺子發話了,「這種醜事,絕對不能傳出去,老裴家的臉還要呢!」
「爺爺!」裴傲陽有點著急。「寒寒是寒寒,她媽媽是她媽媽,寒寒溫婉,柔和,也堅強,你們看了會喜歡的!」
「我們不看!傳出去的話,老裴家沒辦法做人了!」裴家老爺子表情嚴肅,語氣強硬。「你要是不想氣死爺爺就趕緊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