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寒不知道該如何界定這個哥哥,可是他是如此的強勢,這樣突如其來的一個訊息再度讓她凌亂。燕霜也是嚇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裴傲陽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像,連他都覺得,是老爸對不起顧錦書,上一輩子的恩怨,到底怎麼回事?
路修睿又看了眼表,語氣平和了一點,沉聲對燕寒和燕霜道:「屍身不要過夜,錦海的風俗,還是遵從的好!」
說完,路修睿不等燕寒說什麼,就走了出去。
「哥——」路辰也呆傻了,怎麼回事啊,誰能告訴他到底怎麼回事?
路修睿走到了走廊上,「辰辰,幫我買包煙!」
「哥?」
「買一包,軟包中華!」
「哦!好吧!」路辰只好去幫他買菸。
屋裡,裴傲陽抱住了燕寒。「寒寒,三點鐘,送媽走吧!」
「我知道了!」燕寒躲開他的懷抱。
她腦子太亂了,她的哥哥,也是裴傲陽的哥哥,這個關係怎麼那麼複雜呢?
見燕寒躲開自己,裴傲陽眼神微微一沉,眼底閃過一抹受傷!他知道,她驚恐了,這樣的關係,這樣複雜的關係,她又在逃避了!
燕寒不哭了,一點眼淚都沒了,她依靠在冰櫃邊,緩緩的蹲了下去,屈膝抱住了自己!
裴傲陽不忍心,還是蹲下來,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燕寒卻往旁邊縮了下,躲開了他的手。裴傲陽再度擰眉,看著她,沉聲道:「有哥哥是件幸福的事,接下來的,讓他來安排,起來,別坐在地上!」
「你別管我!」燕寒搖了搖頭,小聲道:「我想陪媽媽呆一會兒!」
「那你起來,坐到凳子上去,地上不行!」他抓住了她的手,要把她拉起來。
「你別碰我!」她的臉色蒼白,眼睛毫無光彩,這樣的模樣落到了裴傲陽的眼裡,他的心就不由自主的跟著痛起來,將她攬進懷裡,輕聲說道:「聽我說,你要好好,媽走的才能安心,才能放心!」
「還有哥哥」沉默了好久,亞燕寒突然說道:「他,也是你的哥哥可是我到底是誰?」
「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寒寒,是媽的女兒,不是我的妹妹,這一點你不要怕!」他沉聲道。
「不—我怕——我很怕——」她怎麼能不怕,她覺得她心裡都要承受不住了,她覺得好可怕,她怕他萬一跟他有血緣關係,他們若是兄妹怎麼辦?
「無論怎樣,你都是我的妻子,你怕什麼?有我在,你有什麼怕的?沒有人可以分開我們,能分開我們的只有我們自己!別再躲著我,別再讓我難受了,好嗎?」
「裴傲陽——」燕寒在他懷裡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她緊緊的抱著裴傲陽,歇斯底里的大哭著,那哭聲如此悲慼,在病房裡肆意的衝撞。「媽媽沒了,我是誰?有哥哥」
她覺得真的接受不了了,真的,她要崩潰了!
她哭得無法起身,裴傲陽緊緊地抱著她,燕霜見她哭,也忍不住的哭泣。
燕寒的眼淚一滴滴的落在裴傲陽的手背上。
裴傲陽抿唇,一用力,將燕寒再度抱起來,原來最痛的真的不是痛在自己的身上,而是最愛的人在自己懷裡哭,自己卻無能為力,這樣的挫敗感讓他更痛,他恨不得代替她,幫她揹負這劇痛。
她已經哭得無法呼吸,沒吸一口氣,胸腔裡仿若有一把刀在狠狠的剮著她的心,一瞬間就血肉模糊。
正哭著,療養院的院長帶著李姐來了。
路修睿在門口,他聽到了裡面的哭聲,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他多了三個血親的妹妹,兩個血親的弟弟,人生何處不狗血?雖然早就知道自己是裴震的兒子,可是,他從來不想認,也不會認,深深的抽了一口煙,擋住了來人。「做什麼的?」
療養院的院長也被年輕人的氣勢嚇住。「我們來送林老師的遺言!」
路修睿一怔,「交給我吧?」
「你是誰?我們要交給小燕妹妹或者裴先生!」李姐很懂規矩,深知這東西對燕寒有多重要,別人,她不放心。
路修睿目光一沉,冷聲一句話。「死者是我母親!」
李姐一下子呆了。「你,你是林老師的母親?我怎麼沒見過你?」
「東西給我!」路修睿強大的氣場讓人不敢拒絕,李姐還是拿出一個本本,遞了過去。
「你,你可以看看,但是我還是堅持給小燕妹妹!」
路修睿開啟了本子,那個本子的正面,記錄的是林素每天的體溫和血壓脈搏。那都是李姐按照裴傲陽的要求,每天都給林素測量血壓,密切觀察身體狀況的。
路修睿翻看了一下前面,沒發現什麼,直接看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