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跟人打架了好不好?」她又小聲道,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跟展廷江打起來,而且還是在部隊門口。
「是他主動跟我說要決鬥的。」裴傲陽真的沒想打,他孬好也是一縣之長,一般不會亂來,是展廷江非要說決鬥,他勝了可以進來看寒寒。「怎麼樣?你老公厲害吧?把團長都打了,再打下去他一定輸。」
燕寒蹙眉,對他這孩子般吹捧自己,鬱悶不已。自己的身子怎麼都不知道愛惜,再厲害自己也受了拳頭,下巴都青了。
「你以後再打架,就別來了。」她口氣微硬,看他那樣子,只怕還有下次。
裴傲陽斜眼看她,皺眉。
燕寒見他如此,立刻道:「反正你不可以冒險,你知不知道?無論是跟人打架,還是你要找許以清討還公道,你都不可以冒險,你知道不知道?」
她一句話沒說完,淚水已蓄滿眼眶。她連忙抬了抬下巴,不讓自己落淚。她學會了保護自己,她也深知身體是自己的,在經歷了一些列的事情後,她變得不那麼容易脆弱。
見他不語,她一下站起來,要走。
裴傲陽愣了一愣,連忙抓助她的手腕,口氣中有一絲緊張,道:「你去那裡?你身體還不好,不要這樣用力,我答應你我不冒險。」
燕寒背對著他,緊緊咬住唇,一種從未有過的心酸滿滿佔據著她的心口。
這四天來,從她離開醫院那晚開始,她沒有流過一滴淚,儘管她心裡一直那樣苦,她將自己的感情藏得那麼深,只因她太清楚太堅信他的心意。也知道孩子沒了,一切都不是那麼簡單。她差一點命喪車輪之下,那樣危險的一幕,若不是韓簡在,她早沒了。她不想裴傲陽冒險,尤其是他不告訴她全部的事,她就更擔憂。明白他不會輕易罷手,可是她真的怕他有事。失去了孩子那樣鑽心的疼襲來,她一想就受不了。不能在失去他,或者讓他有事。
本就蓄滿眼眶的淚水,無可抑制的滑下,將她這幾日以來積聚在心裡的苦楚全部傾瀉而出口。
裴傲陽隱隱感覺到不對勁,立刻站起來,扳過她的身子,那雙盈滿委屈苦楚的眼一下子撞痛了他的心口。
他震驚地望著她,半響都回不過神。
「別哭。別哭。」他忽然變得無措,一雙手顫著捧起她的臉龐,卻不知道該怎麼辦。「老婆,別哭啊。這一個月都不能哭,不然以後會迎風落淚的。」
她抽了抽鼻子,不說話,淚滴子像銅板那樣大,落下來。
「老婆?」他試探著喚她的名字。「你別哭啊。別哭啊。我求你別哭。」
燕寒透過迷濛的淚眼,看他眼中瀰漫的心疼和緊張。她眼中的淚水仍在滾滾而落,心中的委屈更是無邊蔓延。她望著他,不回應。
裴傲陽心被抽緊,一陣陣的疼,「別哭。」
「那你答應我,只要許以清有悔改之意,你不要再追究了。」她別過眼,深呼吸,把淚吞回去。
「我答應你。答應你。」他真怕了她的眼淚了,可是他心底知道,他不會輕易放了許以清的。答應她也只是權宜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