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呼嘯而過,烏雲壓頂。風吹在耳邊嗚嗚作響,天空中烏雲聚散無定,瞬間大雨紛飛,在整個天地間咆哮,茫茫無際,看不到盡頭。
兩個人站在大雨中,扭打在一起。
裴傲陽渾身散發的如地獄閻羅般的強烈煞氣,彷彿要毀天滅地,他感到無力,感到懊惱!程子琪為他流產過,從此再也不能自然生育。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他自然知道!人活一世,有愛情,也有責任!
他覺得心底所有的抑鬱都在堆積,需要一個突破口,無處!他該怎麼辦?
兩個人打在一起,或許這一架早該打了,所以兩人都是殺氣大增。拳頭揮舞間,許晏來毫不示弱,身手矯健,兩人從學校就是對手,一路十幾年,在學校跆拳道協會打了幾年,籃球場上打了幾年,一路打到英國,早就積怨很深!
許晏來帶著破竹之勢而來,他用了十成的力道全力揮拳,也僅僅只是一招,便分出了勝負,裴傲陽本就心魂不定,一拳被許晏來揮過去,身子一個踉蹌,後退了好幾步。
這一情形出乎許晏來意料之外,他不微微一愣,眸子半眯,冷嘲笑道:「你怎會變得如此不濟?哦!分神啦?得!老子也不是趁人之危的人,等你恢復了咱們再打,不急在這一時!」
裴傲陽面無表情,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卻止不住仍不斷湧出的鮮紅。
此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和悲傷,他目光落在許晏來的臉上,淒涼一笑道:「許晏來,我們之間的恩怨,和燕寒無關!」
「你說無關就無關啊?現在誰也剎不住了!裴傲陽,我的目的何為,我想你也知道,你知道怎麼辦!」
裴傲陽身軀一震,手微微顫了一顫,片刻的沉默後,說道:「許晏來,該來的總是會來,你別妄想我會停手!傷害一個女人非男人所為!你,也好自為之!」
說完,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許晏來望著大雨裡的身影,倏地眯起眼睛,抹了把雨水,轉頭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渾身溼透地來到了病房,周啟航和林紫陽還有燕霜等然看到他狼狽的樣子都嚇了一跳。林紫陽瞪著裴傲陽吼道:「你怎麼淋雨了?什麼時候了,你還這麼幼稚?該死,你跟許晏來打架了?」
裴傲陽沉默不語,一坐在病房外的休息椅上,渾身溼透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椅子上,又順著椅子流在地上。
「到底怎麼了?」林紫陽又吼了一句。
「寒寒怎樣?」裴傲陽終於開口,似乎沒開口說一個字都很累,很疲憊。
「你自己進去看啊!」林紫陽冷哼一聲,「裝什麼死樣?要死死遠點!」
裴傲陽沒有動,到如今,他怎麼面對燕寒?他愛她,愛的深沉而悲涼,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程子琪還出了那樣的事!男人的責任心讓他不容逃避,可是要他跟程子琪再續前緣去負責任,只怕比殺了他還難!始亂終棄,如今用在自己身上,似乎沒有錯!他裴傲陽,反駁不了!他果然不是什麼好人!同時傷害了兩個女人!
周啟航從病房裡出來,「傲陽哥,我有衣服在辦公室,沒穿過的,你去換下來吧!寒寒因為有長期貧血的症狀,加上身心俱疲,現在昏睡過去了,我看她好像在做噩夢!我給補了營養,需要藥物急速補養,人沒有大礙,只是以後要靜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