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寒在心底低叫著,媽媽,對不起了。言琥濾尖伐我看不下去了。原諒我輕易就原諒了他。可是我真的看不下去。
「寒寒——」郝向東沒想到燕寒會跑來。
裴傲陽立刻舉起大傘追過來,遮蓋在他們的上方……燕寒早已頃刻間被打溼了,她抓著郝向東的雙臂,使勁兒的託著他。「不跪。不可以跪。不可以。你起來。」
「乖孩子,爸爸必須把你媽媽的骨灰要回來。」郝向東無比欣慰又無比心酸。
燕寒猛烈的搖頭:「不。你起來,你不欠我媽媽的,你不欠她,你不需要這樣做,不需要你知不知道。你起來。我寧願我媽媽魂飛湮滅從此再也不存在,也不要你跪。你給我起來。我媽媽一輩子太悽苦,如果有來生,我怕她再受苦,我寧願她沒有來生。你不要跪/data/q9/你就算跪了她也不會還給你。她只是在羞辱你,她在折磨你。」
「寒寒——」郝向東低聲道。「讓我為你媽媽做最後一點事。我不能讓她魂飛湮滅,即便我不相信所謂神明。可我有美好的願望,想要跟你媽媽有來生。或許今生無緣。但若是真的有來生,或許我們還有三生三世生生世世也說不定。好孩子,聽話。成全爸爸的心願吧。」
燕寒怔忪了,因為郝向東的話。
裴傲陽也拖住郝向東,神色複雜變幻不定,斜睨向三樓的方向,眼中滿是怒意。
看到下面嚴寒阻擋住郝向東,許以清身子一動,眸光微微變了幾變,怒斥道:「郝向東,你要繼續磨蹭嗎?」
郝向東眼中驚恐之色一閃。
「許以清。你把我媽媽扔下來好了。」燕寒突然對著三樓的方向喊道。「無論入土為安,入雨化掉也好,只要人的靈魂乾淨,高尚,就會上天堂。而你,太過骯髒,即使死了。也會下地獄。你拿我媽媽的骨灰威脅他。我告訴你,以我媽媽的性格,就算你扔下來,她也不會怪他。因為一切早就灰飛煙滅了,什麼都沒了。可是愛在,他的愛在。是給我媽媽的,不是給你的。你最後到死,作死,也不會得到這個男人的愛。你才是最可悲的那個人。」
「你給我閉嘴。」許以清已經出現癲狂的神色。
「閉嘴?我憑什麼閉嘴?你扔下來啊。裴傲陽,我們現在就上去,讓她扔。我來做主。韓大哥,你幫我把我爸爸拉起來。」燕寒此刻渾身散發著堅定的力量。
郝向東那死灰般的眼睛因燕寒一句「把我爸爸拉起來」蕩起一絲欣慰,裴傲陽拉起燕寒,準備直接上樓。
「別。寒寒。別去。」郝向東突然喊道。
韓簡也走了來,要拉郝向東。
郝向東抓著燕寒,把她推給裴傲陽。郝向東很堅定,不容拒絕,這是他為素煙做的。即使他知道可能無事於補,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會放棄。「我欠許以清的,還完,她欠我的,我要一點點討回。」
「不可以跪。」燕寒低喊。
裴傲陽卻懂郝向東身為男人此刻的心情。所以,裴傲陽抱住了燕寒……
郝向東一個響頭磕下去。
燕寒呆了,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不讓自己喊出來。
裴傲陽也呆了,動容著,也恨著許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