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孩子,我的身份要求我必須這樣做,不能因為她,而去踐踏法律。你很善良,爸爸很欣慰,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她的事情你不要管了。」
「可是我答應了許晏來,難道您想郝卿和郝倩也恨您嗎?」燕寒仰起消瘦而蒼白的臉龐,側頭看郝向東,看到郝向東眼神黯淡下去,像是糾結著什麼,眉宇也跟著皺起來,看得她心頭惶然不安。
郝向東眼中掠過一絲心疼,很快便被多種複雜的情緒淹沒,他面無表情,聲音不自覺軟了幾分,「你先休息,爸爸把你媽媽的骨灰帶走,妥善保管。」
說完舉步就走,她卻一把抓住郝向東的手臂,緊緊拽著他,試著說:「爸爸,就真的不能放過許以清嗎?」
「孩子,如果只是家事,可以。可是現在,她觸犯了法律,公安武警都動用了,爸爸不是昏庸無能的官員,也曾想過放了她,可是她自己不珍惜,誰也救不了她,而她所做之事,也必然要付出代價。」
「那裴傲陽怎麼辦?難道大家要一直這樣鬥下去嗎?非要兩敗俱傷誰也贏不了才開心嗎?」燕寒只是希望保全所有人,即使她知道許以清觸犯了法律,即使她想起來自己失去的孩子就心如刀割,即使想起來媽媽去了還不能安生,她就恨不得剮了許以清。可是,她更不想以後裴傲陽和哥哥路修睿跟許家為敵,結下一世仇口。何況現在哥哥的同居女友也被綁架了,這樣冤冤相報何時了呢?
郝向東身軀一震,「你知道傲陽的事了?」。「我可以見他嗎?」燕寒輕聲問道……
「暫時不行。」郝向東道。「寒寒,傲陽不會有事的,他跟在我身邊兩年,做事滴水不漏,這一點你放心吧。紀檢部門不能憑空捏造,放心吧。」
燕寒一點也放不下心來。「難道您的顏面,您也不顧及了嗎?」
「對我來說,明知道她是錯了,我還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才是對我的侮辱。」郝向東心平氣和,抱起了骨灰,溫柔的開口:「好孩子,休息吧。」
郝向東沒有再做任何停留,就這樣離開了。
燕寒一下有點怔忪,難道真的要這樣和許家鬥下去嗎?
只是剛到門口,就聽到有人喊爸爸的聲音,燕寒一怔,看到門口一堆人,許晏來推著輪椅,郝倩穿著病號服,靠在輪椅上。旁邊還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有些面熟,燕寒想起來是上次她獻血時,拿五千塊錢給他的那個孕婦的丈夫,突然想起,這就是郝卿的丈夫吧。
他們看到郝向東手裡捧著的白玉骨灰盒,都怔了下。
「爸爸。」郝卿先開口了。
「爸。」黎東陽也開口叫道。
郝向東看到了郝卿和黎東陽,很是平靜:「卿卿和東陽都回來了?你們要看寒寒嗎?她身體不好,倩倩也需要靜養,不要在這裡了,回病房去吧。」
「爸爸。」郝卿低叫一聲。「真的不能對媽媽網開一面嗎?」
「卿卿,法不容情。」郝向東淡漠的開口,他知道兩個女兒都來求寒寒,他不願意寒寒為難,他也不容許許以清逍遙法外。這不只是身為男人該做的,還是身為一方父母官的職責。
郝向東說著把燕寒的門給關上了,阻擋了視線,燕寒看不到外面的人了……
「爸爸,法不容情,人容情,法還不是人制定的嗎?」郝卿一時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