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傲陽面色稍微緩和,淡漠的眼底有著受傷的神情,他眉梢一挑,沉聲道:「你只能成全我和你,別人和你無關!你要這樣,也好!但我不接受,我對她沒有感情,我不覺得我對你的感情不純粹。」
燕寒一怔,淡淡說道:「那這樣的話,是我偏執了!可我,還是接受不了,除非你不再愧疚了。」
「如果她一輩子不幸福,你就一輩子跟我冷戰是不是?」他前傾的身子,帶來濃濃的壓迫感令她面色驀然煞白,這樣危險的氣息,給她的感覺,熟悉而陌生。
她的心一分一分往下沉沉墜去,抿著唇,努力讓自己平靜,淡淡道:「不是冷戰,只是不想委屈自己!因為不想欺騙你和敷衍你,更不想也不能委屈自己的心告訴你我不介意一絲一毫不介意。我做不到,即使我知道這可能傷害你,可是違揹我跟你感情的初衷,但我也一點不想在感情上欺騙你。這是我的底線。你不能碰觸我的底線!」
裴傲陽面色一沉,黑眸緩緩眯起,「那對你來說,到底什麼最重要?是你的底線重要,還是愛情重要?」
「人的尊嚴重要,如果我一直沒有尊嚴和該有的驕傲,到最後我便不再是我,你別說愛我,連起碼的尊重都沒了,所以我不妥協!」燕寒十分堅定。「這件事不妥協,寧可不要,也不妥協。」
裴傲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立刻道:「寒寒,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我沒想到我只給你愛也不可以,我不知道你心底這樣想!」
「我知道!」燕寒順了口氣,平復自己不穩的情緒,抬眸望著他道,「裴傲陽,你是高估了我,我根本沒你想象中的好,沒你想象中的那麼大度。所以,你我都需要冷靜,告訴對方,彼此的底線在哪裡?我不要綾羅綢緞,不要錦衣玉食,只要純粹的感情,不能夾雜任何雜質,一粒沙都不行。你的底線,也得告訴我,我們才不會委屈彼此!一生的路太漫長,也許現在你抓我的手我心跳會加速,但誰也保不齊幾年後,我們會怎樣,也許那時在牽手就像是左手牽右手,再也悸動不起來。愛情很短暫,你和程子琪分道揚鑣是例子,我和譚齊升也是例子,婚姻卻是一輩子的事,我們別人到花甲再跟你爸媽我爸和許以清一樣,心生怨尤,那才是真正的悲劇!我不想吵架,我回去病房了!」
她一口氣說完這番話,也不待他回答,側開身體就想繞過他走人。
她急於用這種方式擺脫他帶給她的緊張與壓迫感。
就在這麼一霎那,她忽覺衣領一緊,一股強大的力道將她拽了回去,一陣天旋地轉後,待她反應過來時,她已被抵在牆壁上。
裴傲陽深眸半眯,一雙深黑難測的眸子牢牢的鎖著她,勾人而又危險,他就這樣看著已驚惶的她低聲地緩緩地說道:「這算是我們在吵架嗎?」
「你說是就是吧!」她要走。
「我拒絕你的提議,我就是要親你!」他卻用力把她逮進懷中,鉗住她的下巴後用吻封住她的嘴。那熟悉的男氣息頃刻間就將燕寒包圍起來……他緊緊地將她擁在懷中,似乎要揉進心裡去。另一隻手撐住她的頭,迫使她貼近他,如潮水一般,不給任何空隙地掠奪了她的呼吸,吻得非常激烈。
他齒間的煙味鋪天蓋地通過他的唇舌朝燕寒襲來。那番苦澀的味覺就像是此刻她和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