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一直很柔弱明明很膽小卻還要硬撐著的女人,此時正用清澈的眼神望著他。還是那雙很清澈,卻迷濛水漾令人看不到底的眼睛,她很成熟了!他不得不承認,沉澱是處理此事的最好方式,彼此都需要時間來跨越。他不能以愛之名一味地要她包容,那樣太自私,對她不公平。她真的很努力在包容他了!他的習慣,他的霸道,她都忍了,唯獨愛情,不能有雜質!易地而處,他又何嘗不是
燕寒看著他一雙墨如黑玉的眸子緊緊鎖著她,語氣也柔和了些。「你要是不想回去,就在隔壁這個休息!」
反正這幾日他一來,燕霜都是在隔壁的房間休息的!
但,裴傲陽卻說:「我回去!你們早休息吧!」
他走了!燕寒心中一滯,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愣了愣神,沒說什麼。
第二天,是週六。
一大早,郝向東親自帶著警察來給燕寒錄口供。
看到燕寒正在喂程湛吃粥,有點意外:「誰家的孩子」
「是啟陽哥的兒子!」燕寒如實說道。
「呃!那孩子居然結婚了,而且還有了這麼大的孩子!」郝向東真是意外。
「是呀!」
郝向東點點頭,「寒寒,去隔壁吧!警察來了解一下情況!」
「嗯!」寒把粥碗遞給燕霜,「湛湛,讓姨姨餵你,我有事!」
「那嬸嬸快點回來,回來講故事!」
「很快就回來!」燕寒答應一聲,跟郝向東和另外兩個警察去了隔壁。
「寒寒,把那天車禍的事情,如實跟他們說清楚就好!」郝向東交代了兩句,「我先走了,等下處理了事,再去看看倩倩!」
「郝書記慢走!」兩個警察十分恭敬,郝向東離去。
「燕寒,請你就車禍那天的情況跟我們詳細說一下吧!」
「好!」燕寒把那天的經過說了一遍,再說一次,親歷當時的悲慟,她的心底依然很痛,失去孩子的痛苦,讓她變得更加理智和堅強,她得鍛鍊好身體了,不然以後身體太弱,總是不行。
警察又找韓簡林紫陽瞭解了情況。
路修睿中午過來時,燕寒才知道案件還在偵查階段,許以清已經被正式逮捕,公安機關也即將將案件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然後由檢察院移送法院起訴,時間不會過一週。
看著路修睿滿臉的傷,臉還淤青中,燕寒很愧疚地道:「哥,昨天我那樣說,你不要生氣!」
「你說的沒錯!」路修睿十分平靜。「事情的確是那樣!是不能參合別人的婚姻!」
說完,路修睿遞過來一本剪報。
「什麼」
「媽媽留下的!」路修睿把剪報給了她,「你看完後,自己決定要不要給郝書記!」
「哦!」燕寒接過去,又問他:「哥,你剎車失靈的事,調查出來了嗎」
「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自有分寸!」
顯然,路修睿不願意多說,燕寒也不再多問。
「我還有事,案件最遲下週審理,你會作為當事人出席法庭的!」路修睿交代一句。「我先走了!」
「哥,別忘了上藥!還有,小心!」
「嗯!」
路修睿一走,燕寒開啟了媽媽的那本隨筆剪報。
她一頁一頁細細翻看。雖然她也算是很多事件的親歷者,但是如今看到媽媽對以往事的總結,媽媽心底深藏的想法,卻是頭一次得見。
看完後,她的心思翻滾難平,曾經以為媽媽最愛的是裴部長,卻原來不是,如今以另一種旁觀者的角度再次呈現在面前,這種感覺非語言可以形容。
沉著氣把這份剪報看完,心跳已經是紛亂難抑,緩緩把最後一頁翻過,她安靜的坐在那裡,半掩雙眸,沉靜似水。
當看到裡面關於媽媽對愛情,婚姻,人生的看法後,她才徹底明白,原來,媽媽後來愛上的人是郝向東!是爸爸!不願提起,是因為深愛,不是不愛!
心情複雜地把剪報收好,這份剪報,送給爸爸吧!燕寒想起那天他跪在大雨中收那些骨灰時的情景,那是隱藏在心底二十多年的真感情,骨灰是假的,感情卻是真的。
打了電話給郝書記的秘書,才知道郝書記此刻在燕霜的病房裡,燕寒幾乎是情緒激動的就去找人,林紫陽陪同。
當燕寒握著剪報出現在郝倩病房時,意外的看到了程子琪,她在跟郝倩說話,而病房裡,除了郝書記,郝倩,程子琪許晏來,竟然還有裴傲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