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許晏來說告訴了裴傲陽，關於宮外孕的事，程子琪知道裴傲陽為何而愧疚了，和之前她自殺他都如此決絕不一樣，他此刻有了愧疚。所以，他擔心她過得不好。甚至於，他的眉目，堅毅中，帶著一種淺淺的憂鬱。
「紫陽也會幸福的！」程子琪這樣說道。
「程程，」裴傲陽站在她對面，說：「如果一開始，你跟紫陽在一起，結局會不同！」
他的眼底有著複雜情緒，更多的是愧疚。
程子琪想起多年前，他的眼底對她是濃濃的愛戀，而多年後，他的眼底只是愧疚，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我不後悔！」她笑。「傲陽，無論如何，我們都是彼此的初戀，不管現在愛或者不愛，我都不後悔！」
「我也不後悔！」他再度說道，人沒有辦法去改變走過的路，無論美麗與否，結局如何，否定過去就是否定人生。「只是，終究愧對了你！那件事，對不起！」
「傲陽，結婚了，就一心一意過日子吧！別人的事不要去想，你沒義務對任何人愧疚，那樣對燕寒不公平！何況有些事，真的和你無關！即使沒有意外，我也不會留下他的！你知道的，那時的我，事業第一！」她的眼睛，忽然有些酸澀。
不知是因為過去的感情，還是因為此刻終究要放下，還是因為那個走錯路的小天使，或許，只是為了過去的那些年華，青春已逝，再也回不去了。
「程程。」裴傲陽繼續輕輕地喚著。還琪幸想。
「嗯？」她睜大眼，讓風將那微薄的淚吹乾。
眼內，只剩一層憂色的潤澤。
裴傲陽看著我，停頓許久，終於輕聲問道：「真的放下了嗎？」
她笑了，她的笑，自己也分辨不出，笑的真假：「從上一次自殺，就放下了！傲陽，你沒有愧對我什麼，所以，你一定要幸福！」
她是真的希望他幸福！
裴傲陽的喉結滾動了下。「你也是，你的婚禮我會參加，別忘記給我寄請柬！」
裴傲陽的喉結，曾經是她最愛的部位，耳鬢廝磨之際，她總是喜歡咬住那凸起的小塊。
她閉上眼，努力地將所有的記憶都刪去，一切都重新開始了。「好！」
「對不起。」就在她睜眼的剎那，裴傲陽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程子琪很清楚，他這聲對不起的意思。是為了那個走錯了地方安家的孩子，為她在手術室內受過的苦，可是，那一切，真的和他無關。即使，那個孩子正常在子宮，也許那時的她，也不會選擇把孩子生下來。所以，上天才會懲罰她，讓她不能再正常生育，先天不足，這就是老天對她的懲罰，與裴傲陽真的無關。她從來不覺得和裴傲陽有關係，所以，她真的不需要他的愧疚。愛都不在了，愧疚又有何用？
「程程，真的對不起！」裴傲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一切早已都過去了。」她垂著頭。眼底有些模糊，有些扭曲。
跟過去的事情是一樣的，誰對誰錯，都沒有意義了！「不是說，活在當下嗎？所以，真的沒關係了，一切都過去了！傲陽！我們都長大了。這就是成長的代價，你沒錯，我也沒錯！是命運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