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傲陽低眸,幽深的眸間劃過一絲黯沉,那張沉沉靜靜地臉,不知是因為這些日子病著,還是別的什麼,泛起了一絲鐵青:「懷疑不懷疑都沒有意義了!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再見了,請你立刻離開!」
他語氣裡毫不掩飾的疏離令她的驕傲徹底崩潰,她卻沒走。
他的聲音雖然並不高,但是眸底的寒意和冷冽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她只是看著他,眼神複雜。
「原來我在你心裡是這樣的!罷了,再也不見了,以後見面是路人!祝你好運!」程子琪轉身,挺直了脊背,帶著殘存的驕傲,奔了出去。
裴傲陽閉上眼,又睜開,然後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這雙手,剛才握過程子琪的手,他還以為是燕寒的。皺皺眉,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手,他打了兩遍肥皂,洗的乾乾淨淨,像是要跟過去完全的隔斷,洗刷去一切!
不管程子琪心底怎麼想,今天,他不欠她了!他為此失去了最愛的女人,別說現在沒找到人,就是找到人,能不能博得燕寒的原諒他都不知道。
周啟航回來時,看到他這樣,嘆了口氣道:「傲陽哥,保重身體才是首當其衝的事,你的身體不該夏天感冒的,而且這麼嚴重!你的免疫力在下降,你是不是沒吃飯?」
他哪裡有心情吃,靠在病床上,裴傲陽低著頭不語。
他長久的沉默。
看他一臉沉重,周啟航開解著他:「傲陽哥,你已經很幸運了!比起我哥,你真的幸運了許多!」
他沒有說話。
他也知道自己真的很幸運了,倘若程子琪耍手段,他也也不一定不中槍。周啟明中槍了,為了自己一時的錯誤,一輩子陷入了痛苦裡。
十二月,錦寧市。
錦寧是一座縣級市。面積1930平方公里,人口120萬,是個人口大縣,同時又是煤炭發達的縣級市,燕寒此刻就在這個小城。
大雪紛飛,又是一個冬天。
位於錦寧市中心的一處老實居民樓裡的一處房子此刻被人使勁拍打著門。
「怎麼會三天沒見她出門?你和李嬸怎麼看著人的?」一身高檔西裝的男人著急地斥責著旁邊的中年男人。
「許先生,按照您交代的,我們時刻注意著呢,可是這幾天沒見她出門,是不是病了也不知道,我昨天就來敲門了,可是燕小姐她沒開」房東老李向許晏來彙報著情況。
是的,來人正是許晏來!
「備用鑰匙有嗎?」許晏來急問。
老李趕緊說道:「本來有的,可是她換了鎖了!根本打不開門!」
「撬門!」許晏來沉著地吩咐。「李磊,你來撬開!」
這時,許晏來的秘書從車子裡的後備箱裡,找到工具,千斤頂,加一根鋼棍,硬硬的撬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