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寒纖細髦翹的睫毛微弱地掀動兩下,緩慢地睜開雙眸。乍然的光明讓她眼裡的影象模糊一片,幾秒鐘,瞳孔焦距逐漸凝聚,雙眼卻無神而又空洞,甚至潛蘊著深深的暗沉,頭髮上似乎也殘留著悲傷的餘味。
「燕寒,你醒了?我是許晏來!」一看到燕寒睜開了眼,許晏來鬆了口氣。「你怎麼搞的?把自己弄成這樣子?」
燕寒一定神,皺皺眉,張了張嘴,聲音格外沙啞。「你怎麼在這裡?」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你昏迷了兩天了,嚇死了人,你這女人,病了不知道吃藥啊?非要病到昏迷!」
「這是哪裡?」燕寒打量了一下四周,才發現是在醫院,「你送我來醫院的?」
「嗯!是!」
燕寒睜開眼一會兒,又閉上,再睜開,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濛。「謝謝!」
「別說謝了,誰讓我欠你來著!」許晏來是真的鬆了口氣。
「你怎麼找到我的?」
「別這麼防備,我沒惡意!」許晏來趕緊解釋。
「我知道你沒惡意,否則當初我也不會讓你幫忙。」燕寒似乎鬆了口氣,卻又似乎有些擔心,「謝謝你送我過來。醫藥費多少,我還給你!」
「一點小錢不足掛齒!」許晏來倒不在意。
「我堅持!」燕寒平靜地說道,看的出這個病房是單間,必然很貴,她住不起,說著就要下床。
「哎——你幹嘛?」許晏來大驚:「好不容易退燒,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我該回去了,我還有急事趕時間。錢你現在跟我回去拿吧,然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許晏來,我不想再換地方了!」
「燕寒,你這女人,你先把病養好,明天再出院!你高燒42度!現在餓了吧?我讓人給你拿粥去了!」許晏來截住她,不許她下床。
燕寒已經站了起來,無奈高燒後的她,一點力氣沒有,險些摔倒。
許晏來趕緊扶住她。「別逞強了,逞強也不是這樣的!你若再堅持,我現在就給裴傲陽打電話,讓過來把你綁回去!」
燕寒身體明顯一僵。遊遊東東王。
許晏來又讓她躺下來,然後說道:「燕寒,我答應過的事情,就自然會做到,但前提是你得自己照顧好自己,你差一點死了,你知道不知道?等你好了,我立刻就走了,我來錦寧是出差的,其實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你在錦寧的!你不用戒備,我沒告訴任何人你在錦寧,可我真的快忍不住了!裴傲陽找了我無數次了!」
提到裴傲陽的名字,燕寒眼睫一顫,很快恢復了平靜。「別跟我說這個可以嗎?我不想知道!」
許晏來望著她,嘆了口氣。「裴傲陽滿世界的找你,找了很久了,早晚會找到你!燕寒,生氣歸生氣,差不多就行了!」
「你走吧!」燕寒閉上眼睛,不想再聽。
許晏來撫額,惆悵:「好!我不說!」
「許總,粥來了!」李磊提了錦寧最好酒店的外賣盒子過來。
許晏來看了眼床上的燕寒,道:「飯總要吃吧?補充點體力!」
燕寒又睜開眼,沒有矯情,只是道:「謝謝!多少錢,回頭一起算給你!」
許晏來笑了笑,一分鐘沉默,道:「你能不能不要老提錢?提錢很傷感情知道不知道?」
「不提錢傷的是我的五臟六腑!」燕寒只是不想欠他,也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當初為了擺脫韓簡的人,她不得不向許晏來求助,只想離開,遠遠的,不讓任何人找到她。韓簡安排她去了濱海,她從濱海逃離,然後在許晏來的幫助下去了承安,再輾轉來到了錦寧,這裡離錦海有差不多千里,幾百公里之外,她只想一個人平靜地度過餘生,不被任何人找到。他只知道前塵往事,都過去了,強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