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傲陽的心裡,燕寒總是那麼安靜的存在著,偶爾的執拗,卻總是會原諒他,似乎每一次只要他轉過身,她都會在後面默默的注視著他,她會讓他覺得安心。他固執的堅守著自己內心的方寸之地,為了自己的夢想,他又對她食言了,總是貪婪的向她索取所有,他知道自己是自私的。想湯你在。
他再一次為了理想傷害了她,而她,卻在那樣的時刻對他表白,這份愛,有多沉重,多真實,多寶貴,裴傲陽不是不知道。如今可以清晰的聽見燕寒的呼吸聲,他覺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裴傲陽——」她繼續喊著他的名字,那樣固執,那樣執著。
他聽出了她呼喚裡的那種喜悅和愛意,也聽出過去這一天一夜裡她有多擔心多恐懼。其實,他只要一想到井上那些失去丈夫的女人,他就可以想象寒寒的心情,還好,他算是幸運的,活著回來了!
沒聽見他的回應,燕寒仰著臉看他,雙手還是環著他的腰,目光凝視著他,眼裡有一層水光,又叫他一聲:「裴傲陽。」
「寒寒,我真的回來了!」他認真地回道。
她的嘴角隱約浮起一抹笑意,繼而是一絲鬆了口氣的喜悅和安心,她的眸子似乎都找到了焦距,她痴痴地望著他,他的臉上還沒有完全洗乾淨,他只是在礦上匆匆洗了個澡,他怕她等急了。
他只看著,依然不動,她抬起手,板著他的脖子,把他拉向她。他終於剋制不住,俯下臉,親了下去。
燕寒以一種少有的熱情回應著他,兩人纏綿著吻了許久,所有的擔憂和思念,都化在了這個綿長的深吻裡。
直到兩人分開,他手一鬆,燕寒在他臂彎裡似乎搖搖欲墜,他胳膊一收,又把她攏在懷裡,這時才感覺她單薄的只有盈盈一握,低頭看向她,何止瘦了一點,他心疼地問道:「你吃東西了嗎?」12148413
燕寒看著他回答道:「我吃了,除了昨晚沒吃,今天早餐和午餐都吃了。」
他稍稍放心些,問道:「吃的什麼?」
「早餐白煮蛋和牛奶,午餐喝了雞湯,老公,你餓了嗎?你去洗澡,我馬上給你炒菜,我煲了雞湯,還煮了冬瓜排骨,給你清蒸了一條黃花魚,我馬上去炒菜,你先去洗澡!」
「好!」他放開她,穿上拖鞋,牽住她一隻手去向廚房。灶臺上的砂鍋裡有雞湯,熱度剛剛好。「老婆我餓壞了,先喝湯,再洗澡!」
「你一直沒吃東西嗎?」她想著他一定是沒有吃,忍不住又心疼了。
「沒有!」下面什麼都沒有,若不是他先前看了地圖,根本找不到位置。也許就回不來了,生死有時候就在眼前,只是人很多時候總是存在僥倖心理覺得死亡不會出現,可是誰能保證意外不發生呢?而經歷生死的人,又格外的珍惜現實的生活,不由得感嘆,活著,真好!
她一下紅了眼圈,心疼地不得了,趕緊的盛湯,然後端到餐桌前讓他坐下來。「你先喝湯,空腹洗澡會暈倒的!」
「我沒那麼弱!」他說道。「但真的要先吃了再洗!」
她也不理會他,而是去了廚房,把排骨冬瓜成了一大碗端來。冬瓜燉的火候正好,她拿了筷子遞給他,坐在他身邊,又盛了一杯解暑降火的綠豆水,「你先喝點綠豆水,你的嘴巴都乾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