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個死掉的,而且連個可以問的家屬都沒有。」我這次直接將案卷翻到了最後,瞄了兩眼結果,就對一胖一瘦那哥倆聳肩攤手。
「怎麼又是死掉了的?就沒有好好活下來的嗎?」瘦子抱怨,「該不會就是都死了,所以變成怨靈把那什麼事務所的人都給殺了吧?」
「你想象力真豐富。」我乾笑兩聲,將檔案上掛著的u盤解下來,插進電腦,「我看是我那時候選的不好,正好選了他們失敗的那些檔案。要不這樣,你們倆去翻翻那個檔案櫃裡的其他東西?」
「你開什麼玩笑?」瘦子拉長了臉,一臉驚恐,「我才不要再進那鬼地方呢!你進去的時候沒感覺嗎?那地方陰冷陰冷的啊!絕對有問題!」
「是有點兒冷,但應該是常年不見光的緣故。」我一邊按著滑鼠,一邊將剛才那個「元旦鬼胎」的檔案翻到第一頁。
「我看也是這樣。那裡的窗戶上貼了玻璃紙,不太透光。」胖子認可我的解釋。
瘦子向郭玉潔找支援,「小潔,你也覺得不對勁吧?」
「啊?我沒什麼感覺啊。」郭玉潔一臉無辜。
瘦子孤立無援,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我們,看到我拿了耳機,還要仔細看那檔案,眼珠子一轉,湊到我身邊,一副好哥們的架勢摟住我的肩膀,「奇哥,這可就靠你了!咱們這兒就你膽子最大了!幫弟弟我去找一下唄!」
「這又不是我負責的。」我將耳機取了下來,無奈地看著瘦子。
再說了,我這不是膽子大,而是一種奇怪的衝動。
瘦子說的沒錯。那間青葉靈異事務所很陰冷,窗戶上都貼了暗色的玻璃紙,也不知道主人失蹤了多久,房間一直封閉著,終日不見陽光,還積了灰塵,就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當時房間都沒有電,應該是長時間不交電費,被拉閘了。沒有陽光,沒有燈光,大白天的,房間都暗乎乎的,可沒等派出所的警察把手電開啟,我就注意到了那一排檔案櫃。我們一群人進去後,我想都沒想就去開啟了檔案櫃,發現裡面擺放的是青葉的事件記錄,也是想都沒想,在離開的時候就順手拿了幾本回來。
鬼使神差?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檔案。
「奇哥,怎麼樣嘛?幫幫弟弟吧!我請你吃夜宵!吃燒烤怎麼樣?羊肉串先來個五十串,再來五十串牛肉!」瘦子豪邁地說道。
我就聽那邊胖子在吸溜口水。
「你付一半啊!這是我們兩個的工作!」瘦子伸手點點胖子。
「啊?」胖子一臉躺槍的表情。
「不然你去拿檔案?」瘦子給胖子選擇權。
胖子搖頭,臉上肥肉一陣亂顫。
「那就這樣說定了!」瘦子拍拍我的肩膀。
「什麼說定了啊!」我哭笑不得。
「喏,鑰匙給你。」瘦子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
當時找派出所破門而入,後來修了鎖,重新配鑰匙,鑰匙就交給瘦子保管了。
我看著那鑰匙,下意識地就接了過來,握住被瘦子口袋焐熱的鑰匙,不知道為什麼就想到了那個陰影中的檔案櫃。
「順便,奇哥你給看看他們是什麼時候失蹤的。」瘦子提醒我,「看看他們最後一個案子。」
「哦,行吧。」我隨口答應。
「其實沒必要這麼麻煩吧?我們正規程式都走過了,警局那邊掛了尋人啟事,你們也在小區這邊都打聽過了。」郭玉潔開口說道,「等拆遷了還沒找到人,記錄一下,他們要出現了,再補發拆遷補償,不就行了?」
胖子聽著連連點頭。
瘦子卻是搖頭,「這才找了幾天啊,就不找了?到時候媒體又要瘋了——樂瘋的!咱們這是給他們貢獻話題啊!什麼‘屋主下落不明,政府暴力強拆’,新聞轉幾次,就變成‘政府暴力強拆,屋主失蹤下落不明’,再過幾天,就該寫咱們為了強拆,將人給殺人棄屍了。」
這對拆遷或許沒什麼影響,該拆還是拆,但落到個人頭上……親孃咧,影響仕途啊!
「有沒有那麼誇張啊?」郭玉潔一臉「你就吹吧」。
「不得不防。你得用最大的惡意去揣度一些沒有下限的人。」瘦子一臉「世態炎涼」的悲痛。